终于有动作了。
连日的平静、连日的懒散、连日的无异常,都是铺垫,都是伪装,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刻的悄然启动。
他不露声色,压下眼底所有凝重,保持如常的平静姿态,缓缓放下手中卷宗,拿起桌旁的暖水瓶,装作打水闲逛的寻常模样,推门走出办公室。
楼道里人不多,清晨的空气清冷安静。
他目光看似随意游离,实则牢牢锁定前方视线。
只见谢永祥神色慌张、步履匆匆,全程低头疾走,眉眼紧绷,面色严肃,完全褪去了连日的懒散松弛,一身紧绷的肃杀之气藏都藏不住。
他快步穿过走廊,丝毫没有停顿,径直走到最深处的副处长办公室门前,抬手轻轻叩门,不等屋内回应,便推门而入,动作干脆急切,显然是有紧急要事禀报。
短短一幕,信息量巨大。
余则成站在楼道中段,心头沉沉落下定论。
数日死寂、数日伪装、数日麻痹,果然是刻意布局。
谢永祥今日骤然反常的急态,说明闫正民的静默蛰伏已经结束,暗中筹划的事情,已然启动。
此刻办公室闭门密谈,必然是核心部署、隐秘安排、针对布局。
大概率是新一轮的排查方案、暗中取证的手段、针对自己的最新算计,甚至是已经掌握了某种蛛丝马迹,准备收网。
千载难逢的偷听机会,就在眼前。
余则成保持从容散漫的步态,慢慢移步,佯装路过打水,悄然靠近闫正民的办公室门口。楼道安静至极,屋内尚未传出声响,门窗闭合严实,隔绝了所有对话。
他微微侧身,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,想要捕捉屋内一星半点的谈话片段、部署风声,哪怕只言片语,也能窥探出对方的真实意图、下一步动向。
就在他凝神静听、堪堪贴近门板的瞬间,办公室的房门忽然从里面一把拉开。
两扇门骤然开启,闫正民身着制服,面色沉冷,身形挺拔,刚好迈步走出。
四目相对,猝不及防,正面相撞。
距离极近,毫无躲闪空间,毫无伪装余地。
这一刻太过突兀,楼道空气瞬间凝滞。
余则成心神骤紧,多年潜伏养成的极致冷静瞬间上线,面上不露分毫破绽,眼底无惊无慌,依旧是平日里温和从容、寻常路过的平淡模样,仿佛只是恰巧打水途经,纯属偶然,绝无半分刻意窥探。
闫正民目光沉沉,深邃锐利,带着常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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