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刚黑透。
丰泽园大堂的食客散得差不多了,伙计们正端着木盆拿湿抹布擦拭着八仙桌。
“吱呀”一声,丰泽园的大门被人推开。
何雨柱带着一身寒气跨进大堂。他二话不说直奔后厨而去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休息室门前,一把掀开厚实的棉门帘。
屋内。何雨水趴在两张拼起来的太师椅上睡得正香,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。何雨梁盘腿坐在一个掉漆的矮方凳上,两只白胖的小手里正在翻着一本画本。
钱经理坐在对面的方桌旁,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。他身后站着个穿破棉袄、双手满是石灰浆茧子的老头。
“钱叔叔。”何雨柱大步走过去,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包没吃完的小笼包放在桌上,“让您久等了。”
“这是德胜门外的老把式,张师傅。”钱经理拿核桃指了指身后的老头,“泥瓦匠的手艺在四九城挑不出第二个。你们家那三间正房怎么倒腾,直接提。”
张师傅往前跨了半步,从腰间的褡裢里摸出一根炭笔:“何小师傅,您定调子。”
何雨柱搓了搓那双粗大的手掌,转头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何雨梁。在大事上,他这个当大哥的习惯先听六岁弟弟的准绳。
何雨梁扬起小脸,声音清脆干脆:“大屋重新粉刷,破窗户纸全撤了,换玻璃。西耳房我要住,给我盘个大火炕。排烟道走直角,别呛着屋里。”
张师傅拿炭笔在手心里记下:“盘炕费砖,得从前院运料进去,动静小不了。”
“动静大才好,敞亮!”何雨柱重重一拍桌子,接过话头加码,“张师傅,木匠活你能不能接?正屋和东耳房的破床我全不要了。给我重新打两张厚实宽大的双人木床!要松木的,透气。”
他手指在半空划了两个大方框:“再给我弟妹打两张写字台,旁边配上装书的小柜子,他们以后要认字用。”
说到这,何雨柱那张常年被炉火烤得发黄的粗脸,硬生生浮起一层红晕。他粗声粗气地接着报:“再弄个带镜子和抽屉的台子,要讲究点的。放正屋里头。”
“那叫梳妆台。”张师傅乐了,手里的炭笔画得飞快,“木匠活我那帮老兄弟都能接。料子您要顶好的还是凑合的?”
“要顶好的!”何雨柱嗓门洪亮,大马金刀地表态,“我何雨柱不差钱!”
何雨梁坐在小板凳上,翻了个白眼。这傻哥,一提到秦淮茹,这花钱的架势就好像家里有个几千万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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