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线之间穿过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像是在替谁说一句说不出口的话。
“你爸同意了?”杨晓东问。
“没完全同意。但松口了,”邱尚杰说,“他说等成绩出来再说。如果他同意让姐去读书,我就去泉州;如果他不同意,我也不去。”
杨晓东看着邱尚杰。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眼下的乌青照得更加明显。这个曾经让杨晓东做噩梦的男生,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、想为姐姐做点什么的弟弟。
“谢谢你。”杨晓东说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,”邱尚杰说,他的语气不是敌对的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是为了我姐。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她开心吗?你说得对,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她开不开心,在我眼里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考虑的事情。她只是——她只是我姐。她应该在那里,应该照顾我,应该为这个家牺牲。直到那天在食堂后面,听她说完那些话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但杨晓东懂他的意思。
“如果她真的能去厦门,我不会拦着,”邱尚杰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让她被人欺负。”
杨晓东看着邱尚杰的眼睛。那双曾经冷得像礁石的眼睛里,现在装着一个弟弟最朴素的请求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。
邱尚杰点了点头。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,但这次没有点,只是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,像是在找一个放手的时机。
“还有,”他说,“村里最近有些话不太好听。我听到的就有好几个人在传——说你们家勾引邱家的女儿,说你妈在服装厂跟人说的那些话传到了镇上。你小心点。我爸虽然松口了,但心里的气还没消,最近经常跟村里的几个长辈喝酒发牢骚。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有些人是听风就是雨的。”
杨晓东沉默了几秒钟。他想起邱玉林说她父亲在镇上喝酒时已经放过话了——说要去码头找杨晓东的父亲,说要让杨家在东埔抬不起头。他以为那只是酒后气话,但邱尚杰的话让他意识到,那些话正在变成实际行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杨晓东说。
邱尚杰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杨晓东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的事——”他说了三个字就停下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像是在和某种根深蒂固的骄傲做最后的搏斗。过了好几秒钟,他把后面的话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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