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我起得比平时还早。宿舍里另外几个人都回家了,我一个人洗漱完,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,然后直接去了教室。
整个教学楼安静得出奇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感应不到脚步声,大部分都灭着,只有尽头那盏坏了开关的灯一直亮着,发出昏黄的、像旧照片一样的光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——就是上次雪儿坐过的那个位置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,像无数个微小的星球。我把书摊开,笔握在手里,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做题。
一上午过得飞快。等我抬起头的时候,阳光已经移到了教室另一侧的墙上。我低头看了看草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。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,有些地方打了问号——但至少,我在推进。
中午去食堂的路上,我远远地看见雪儿从图书馆那边走过来。她低着头,书包带子滑下来挂在一只肩膀上,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。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她走得不快,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我想喊她,但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没看见我。或者说,她看见了,但假装没看见。我不知道是哪一种,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也许不喊她是对的。她看起来那么疲惫,也许她需要的不是一句“吃了吗“,而是一点安静的空间。
就这样,我“破天荒“地周日也学习了一整天。
周日晚上回到宿舍,我躺在床上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。不是累,不是烦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——像是你跑了一场长跑,终于冲过终点线了,身体停下来了,但心跳还在加速,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赛道上的每一个弯道。
这一天我都没有遇见她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我明明一整天都在专注学习,为什么最后记住的,是“没遇见她“这件事?
周一早上,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到教室。刚坐下,同桌老李就扔给我一个信封:“有人放在你桌上的。“
信封上还是那熟悉的、歪歪扭扭的字。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拆开,展开——
猪:
不好意思,这周六晚上让你傻等了,我去看我哥了,顺便放松一下心情,最近学习上的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,以下是我那天的日记。
无论别人怎么劝说我还是坐上远去的列车,我站在窗前迎着风,将窗外的东西尽收眼底,风将我前额的头发吹起,又轻轻的拂过我的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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