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点效。其实我感觉那种病也真不算什么——不是轻视,是安慰自己:只要休息好了,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。但我知道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在一个每天倒计时、每周有排名、每月有考试的环境里,“休息好“本身就是一种奢侈。
看来我对她的关心还不够。不是不够多,是不够对。她需要的不是一句“注意休息“,而是一个能让她放松下来的空间。有的时候真的应该找她好好谈谈——不是写信,是面对面地坐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,听她说,而不是我在纸上写。
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压下去了。因为我也累。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倒计时要赶。因为我连自己的注意力都管不好,哪有能力去管她的?
和每个周六晚上一样,我又失眠了。
但这次我想的更多了。
不是翻来覆去想一道数学题,也不是纠结明天穿什么衣服。这次想的东西更“大“——大到我自己的脑袋都装不下。
我想着怎么提高成绩。那些落下的“账“还在那里,像一座山,我每天搬几块石头下来,但山顶还是那么远。我想着怎么样能更好地照顾她。我想着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挂号、排队、等结果,会不会害怕?我想着她妈妈在旁边会不会心疼得掉眼泪?我想着她拿到检查结果之后,会不会第一时间想告诉我,但又因为怕影响我学习而忍住不说?
然后——我甚至想到了我们的未来。
这个“未来“是什么样子的?我不知道。我没有具体的画面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我想和她在一起。不是“高中在一起“,是更远的那种“在一起“。我想和她一起上大学,一起毕业,一起工作,一起经历那些我还没经历过的事情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十七岁的人,怎么会想到这么远?但那个夜晚,在那个闷热的宿舍里,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我确实想到了。
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一个接一个,没有停歇。我数羊——没用。我深呼吸——没用。我试着想一些无聊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——结果越想越清醒。
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的。只记得最后脑子里转的一个念头是:明天早上约了他们去踏青。得早起。
结果——根本没起来。
周日早上。室友们轻手轻脚地起床、洗漱、出门。有人拍了拍我的床沿:“走了啊,你自己睡吧。“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翻了个身,又睡着了。
等我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户照到了床沿上。我摸过手表一看——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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