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到她写的时候的状态:可能是在化学课上,老师讲题讲到一半她头开始疼,她翻开《三毛全集》,看到某一段突然被击中了,然后掏出草稿纸,趴在桌上写下了这些。
“我,生在这个宇宙,从未满足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“——这是类似三毛的句子。三毛一生都在追求“与众不同“,都在逃离“一般的生活轨道“。雪儿读三毛,不是因为三毛的文字有多好(当然好),而是因为三毛活成了她想活但活不出来的样子——自由、辽阔、不受束缚。
而“终于消逝在自己的美丽中“——这句诗让我心里一紧。她在说流星,但她说的是自己吗?是在说那种宁可短暂地燃烧、也不愿意平庸地发光的生命态度吗?还是在说——她觉得自己的“美丽“正在被压力消磨,正在被那些做不完的题、考不完的试、背不完的书一点点吞噬?
我不知道。但我记住了这首诗。很多年以后我还会想起它。
以上是我的“杰作“是我在看《三毛全集》时写下来的,感觉怎么样,给点意见。
她在诗后面加了一句“给点意见“,轻描淡写,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。她把最私密的东西——一首关于自己生命态度的诗——给我看,然后说“给点意见“。这不是征求意见,这是信任。
这段日子总是看心情不太好,为什么?你真的感到很孤独吗?我是否忽略了你呢?千万别压抑自己,你也别太为我担心,我会慢慢地好起来的,要不从明天起我在课余时间陪你上自习吧,我班的同学都到会议室上自习,我们也去好不好?有不会的题也可以相互照应一下。
这段话像一颗糖,含在嘴里慢慢化开。
她问我“你真的感到很孤独吗?我是否忽略了你呢?“——原来她也在担心我。原来她以为是我不开心。原来她觉得“忽略了我“。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我一直以为是我单方面地在担心她、照顾她,没想到在她眼里,是我需要被照顾的那个。
然后她提出了一个建议:去会议室一起上自习。
这个建议的精妙之处在于——它给了两个人一个“正当的“相处空间。不是约会,不是闲聊,是上自习。在高三前的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不以学习为目的的相处都会让人心虚。但她把这个提议包装成了“有不会的题相互照应“,完美地绕过了所有的心理障碍。
你的字不要写得那么漂亮好不好?他们总要拿着当字帖。
最后这句是撒娇。我的字确实不丑——不是刻意练过的,就是天生的骨架好。班里有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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