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“的如释重负。她也在紧张。她也一直在等我说点什么。而她那句“陪你出来还有什么意义“——是在提醒我:你约我出来的,你总得说点什么吧。
“这不一见到美女就有些紧张吗?咱们应该往哪边走?“我指着校门口的马路说。
“随便了,这次这边,下次那边好了。“
“这次这边,下次那边“——这句话的分量比它听起来重得多。因为它预设了不止一次。不是“这次逛完就完了“,是“这次这边,下次那边“。她在说:还会有下次。还会有下下次。
说着我们向右边——也就是最繁华的地带走去。
小城最繁华的地带,在九月的傍晚有一种特别的味道。不是大城市的霓虹闪烁,而是那种小县城特有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繁华:路边摊的油烟味、音像店里飘出来的流行歌(大概率是Beyond或者刘德华)、小卖部冰柜嗡嗡的响声、偶尔驶过的摩托车尾气的味道。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钠灯,发出的光是橘黄色的,照在脸上让人看起来像镀了一层暖色滤镜。
这时的太阳已经西沉,天色也暗了下来,可街道在路灯和店铺的霓虹灯的照射下和白天也差不了多少。
我看了看她,主动站在了她的左边。
这个动作——站在她的左边——值得停下来好好说。
为什么是左边?因为在中国的马路上,行人靠右走,所以左边是靠近车道的一侧。站在左边,意味着车来的时候先撞到我。这是一种本能的、不需要思考的保护姿势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“绅士行为“——就是一个男孩在喜欢的人旁边,身体会自动调整到“挡在她和危险之间“的位置。
这样好给她以安全感。
“你感冒好了吗?“当我问出口的时候,我已经觉察到了这又是一句废话。
当然是废话。她早上信里已经说了“基本痊愈“。但我还是问了。因为“感冒好了吗“在十七岁的语境里不是问病情——是问“我还在关心你“。
“谢谢关心,当然是好了,要不然就不会陪你出来挨蚊子咬了。“说着她往我身上使劲地一拍,简直吓了我一跳,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落手的地方有一具蚊子的尸体。
这个画面——她拍死一只蚊子在我身上——是我整个高中三年里最温暖的暴力之一。
不是因为蚊子,是因为她的手落在了我身上。不管是拍蚊子还是拍我,那一瞬间她的手掌贴着我的皮肤(隔着衣服,但依然是接触),力度大到让我吓一跳。这种“突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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