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呢。林伯说每年盈利六百两,正式账册上写的是亏损三百两。差了多少来着——九百两?还是一千两?”
周氏的手指捏紧了茶杯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尽信一个老奴才的话?”周氏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,“林伯早就被辞退了,他手里的东西都是旧的、不准的。你一个姑娘家,管这些账目做什么?好好待在闺房里绣花读书才是正经。”
沈鸢的笑容不变,但眼神冷了一分。
“大伯母说得对,我一个姑娘家,不该管这些。但这些东西是我娘的嫁妆,我娘病在床上起不来,我这个做女儿的,总得替她看着点。”她顿了顿,“再说了,大伯母当年接管铺子的时候,可是当着全家的面说过——‘替弟妹看着,等侄子侄女长大了就还回去’。这话,大伯母还记得吧?”
周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你这是在质问我?”
“侄女不敢。”沈鸢站起来,屈膝行了个礼,“侄女只是想让大伯母知道——铺子里的账,我已经算清楚了。差的那些钱去哪儿了,我也大概猜得到。大伯母要是愿意把账补上,这事儿就算了。要是不愿意——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在周氏眼里格外刺眼。
“侄女就只能去宗族大会上说说了。”
周氏霍地站起来,手里的念珠被她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沈鸢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”
“大伯母,您这话说错了。”沈鸢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脸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您要是还要脸,就该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。您要是不打算要这张脸了——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:
“那我帮您撕下来。”
周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下,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鸢竖起三根手指,“三天之内,把我娘铺子里的账补上。绸缎庄三千四百七十两,粮油铺一千八百两,杂货铺三百两——总共五千五百七十两。一分不能少。”
周氏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五千五百七十两?!你疯了?!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鸢的语气很平静,“这只是我目前算出来的部分。如果算上十年的全部差额,至少一万五千两。大伯母,您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这笔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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