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捅到宗族大会上,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周氏沉默了。
她捻着佛珠的手越来越快,珠子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:
“三天时间太短,我凑不出这么多现银。”
“那就用东西抵。”沈鸢说,“比如——地契。”
周氏的手猛地停住了。
“什么地契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大伯母书房里,佛像底座下面那几张。”沈鸢的笑容淡淡的,“柳条沟、甜水巷、南门外——三张地契,加起来应该值不少钱吧?”
周氏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死死盯着沈鸢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女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。”沈鸢打断她,“我还知道甜水巷甲七号楼上,是什么地方。大伯母,您确定要继续这个话题吗?”
周氏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鸢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三天时间,大伯母好好考虑。要么还钱,要么用地契抵债。两条路您选一条。”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周氏一眼,“对了,大伯母,您那串佛珠挺好看的。但佛珠是用来念佛的,不是用来算计人的。您说是不是?”
她推门出去了,留下周氏一个人坐在正厅里,脸色惨白,手指死死攥着那串蜜蜡佛珠。
珠子崩了一颗,骨碌碌地滚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沈鸢走出大房的正院,翠儿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姑娘!怎么样了?”
“鱼饵撒下去了。”沈鸢的脚步很快,“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。”
“大夫人会还钱吗?”
“不会。”沈鸢的回答斩钉截铁,“她舍不得那笔钱,也舍不得那几张地契。她唯一会做的事,就是想办法让我闭嘴。”
翠儿打了个哆嗦:“那姑娘岂不是很危险?”
“危险才有机会。”沈鸢的嘴角微微一勾,“她不动手,我怎么抓她的把柄?”
两人穿过花园,正要回二房的院子,迎面碰上一个人——沈明远。
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风度翩翩。但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——阴沉沉的,像是刚被人骂了一顿。
“鸢妹妹。”沈明远拦住了她的去路,“听说你刚才去找我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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