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、每一寸墙面、每一户紧闭的房门,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与隔绝。
“不是自然聚阴。”林宇轻声开口,声音在空旷楼道里轻轻回荡,“是定点锁场。”
棋局刻意将这片区域的磁场、气流、光影、人气尽数封禁,切断它与外界人间的所有联系,将其化作独立于俗世之外的囚笼。外界日月轮转、烟火不息,这里十年如一日,永恒沉暗、永恒阴寒、永恒死寂。
仪器的嗡鸣细微却清晰,在极致安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。那抹冷白的微光,像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活物,却又精准映照出此地最深的诡异。
数值依旧在细微波动,忽高忽低,不稳定地跳动着。不是设备故障,是周遭的墟气在流动、在试探、在反扑,在感知两个陌生活人的闯入。
暗处的东西,早已察觉到他们的到来。
二人没有停留,抬步踏上台阶,鞋底踩过积灰的阶梯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。阶梯常年无人清扫,落满厚重灰尘,角落堆积着干枯杂物、腐朽碎屑,每一步前行,都能清晰感受到这片空间的荒芜与死寂。
楼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,楼外仅剩的灰白天光,只能勉强照进楼道入口两三米的位置,再往深处走,便是彻底的幽深暗影。视线受阻,光影重叠,两侧墙面的扭曲霉斑在昏暗中愈发逼真,那些贴墙伫立的模糊人影,仿佛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转动、悄悄凝望。
一路向上,全程死寂。
没有任何一户人家传出动静,没有呼吸声、没有走动声、没有私语声,甚至连最细微的蚊虫振翅声都不存在。整栋楼的生机仿佛被彻底抽干,只剩无边的阴冷与沉寂,层层包裹着整方空间。
可林宇与陈风都清楚,门后有人。
那些紧闭的房门之内,都住着常年在此栖息的住户,他们活着、呼吸着,却常年缄口、常年蛰伏、常年死寂,活在棋局划定的禁锢之中,成为这场十年轮回无声的见证者,也成为困住叶婉的一环。
人心避讳,邻里缄默,无人敢窥探、无人敢靠近、无人敢打破这片死寂,久而久之,便成了全员默认的隔绝。所有人都在被动维护着这场囚禁,无人自知,无人挣脱。
三楼,最内侧的一户房门。
抵达楼层的瞬间,周遭的阴冷气息骤然加重,楼道里的霉味、腐味、阴湿气息尽数汇聚于此,浓度远超楼下每一层。空气黏腻厚重,死死贴在肌肤上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。
这是整栋楼气场最沉、墟气最浓、阴煞最盛的位置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