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层倒伏,积压着常年的落叶与尘土,无人打理、无人踏足,荒芜得毫无生气。
二人缓步踏入院门,脚下枯草脆裂的轻响持续不断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沉寂十年的光阴之上。
一进院落,空气的味道瞬间变了。
外头巷道的阴冷尚且带着几分尘土的干涩,可院内的空气,是浓郁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老旧木质腐朽、砖墙阴潮的沉浊气息,沉甸甸压在鼻腔之间,黏腻厚重,吸入肺中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顺着气管沉落丹田,让人浑身发紧。
这种阴冷绝非秋冬的寒凉,是长期不见天光、不通气流、被阴煞墟气浸泡十年的死寂湿冷,扎根在地底、墙体、空气的每一处,无孔不入。
“整栋楼都不透风。”陈风低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轻,生怕打破这片诡异的平衡,引来暗处潜藏的异动,“气流完全锁死,内外不通。”
林宇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整栋楼的结构。小楼总共四层,户型老旧,每层两户,格局狭窄压抑。放眼望去,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严合,防盗门、木窗双层封锁,没有一户开窗透气,没有一户门户松动,整片楼栋安静得离谱。
按理说,老式居民楼哪怕住户稀少,也会残留人间烟火的动静,偶尔传来脚步声、关门声、低语声,可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人声、没有水声、没有家电嗡鸣、没有风吹窗响。
安静得根本不像是住人的地方。
邻里之间仿若彻底隔绝,每户人家都自成一方封闭的小空间,互不往来、互不打扰,甚至互不窥探,像是所有人都被无形的规则禁锢在门内,不敢出声、不敢张望、不敢与外界产生半点交集。一栋楼的住户,活成了数十个互不干涉的孤岛,死寂沉沉,诡异至极。
二人走到单元门口,生锈的铁门虚掩着一道窄缝,轻轻一碰,便发出“吱呀”一声绵长刺耳的异响。金属锈蚀的沙哑声响,在死寂的楼院里炸开,尖锐又突兀,久久回荡不散,震得人耳膜发紧。
这道声响过后,整栋楼依旧毫无动静,没有任何一户人家探头观望,没有半点人声异动,仿佛整栋楼的住户,要么早已麻木死寂,要么早已习惯了这片区域的诡异异响,连最基本的好奇与警惕都彻底磨灭。
陈风抬手轻轻推开单元门,动作放缓放轻,避免发出更大的动静。
门扉完全敞开的瞬间,楼道里扑面而来的阴湿寒气,比院内浓郁数倍,狠狠裹覆而来,瞬间浸透周身衣料,皮肉温度骤然下沉,寒意直钻骨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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