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阴煞,只吓她一人。
无人能承受的炼狱,只困她一人。
“十年。”
她轻轻吐出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压垮了半生光阴,“整整十年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次完整的觉。”
漫长的黑夜于旁人而言,是休憩、是安稳、是烟火人间的收尾,于她而言,是日复一日、循环往复的酷刑,“每一个夜晚,我都只能睁着眼,僵在床上,一动不动熬到天光破晓。不敢闭眼,不敢松懈,哪怕稍有恍惚,眼底都是黑影穿梭,耳畔都是祀音缭绕。”
闭眼是地狱,睁眼也是地狱。
无处可逃,无解可破。
“你们看见的,是我十年闭门不出、孤僻冷漠、拒人千里。”
叶婉微微抬眼,视线再度无意识落回林宇脸上,眼底翻涌着十年无人知晓的委屈与绝望,薄薄的口罩挡不住嗓音的酸涩颤抖,“可你们不知道,我眼里的人间,从来就不是你们看见的模样。”
常人眼中的烟火温暖、市井热闹、人间鲜活,在她的惧瞳里,是铺天盖地的阴煞、连绵不绝的执念、层层叠叠的衰亡。
“所有人都在鲜活活着,只有我,被困在阴阳夹缝里。”
她轻声自嘲,笑意苍凉苦涩,“半在人间,半在地狱,清醒看着众生浮沉,清醒承受无尽折磨,一日一日,硬生生熬到现在。”
这句话落下,屋内彻底死寂。
林宇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闷痛蔓延四肢百骸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酸楚。他终于彻彻底底读懂了她。
读懂了这些年她刻意的疏远、刻意的冷漠、刻意的隔绝。
从前偶尔在街上远远撞见,她永远低头疾行、避开人群、不与人交语,他只当是岁月磨改了人的性情,只当是年少情谊早已随时间消散。可如今才知晓,她不是疏离故人,是不敢靠近。
她怕自己眼底的阴煞秽气沾染旁人,怕自己身上无解的因果拖累旧友,怕那双看透生死衰败的惧瞳,打碎所有人世间仅剩的鲜活安稳。
尤其是对他。
十年前那场灾难因他之名而起,十年后他又步步深陷古阵棋局,一次次触碰墟气、唤醒祀音,不断靠近她这座人间炼狱。
她每一次回避、每一次冷漠、每一次拒人千里,从来都不是厌恶,是小心翼翼的自保,更是拼尽全力的守护。
一念至此,胸腔滞涩发胀,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他无法呼吸。他没有前倾,没有刻意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