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始终端坐原位,守住她仅剩的边界与安稳,只是放轻语调,声音压得极低,克制又沉重,没有半分自我感动,只有迟来十年的郑重致歉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没有多余的辩解,没有空洞的安慰,只有一句迟了十年的致歉。
这十年的孤寂、十年的炼狱、十年无人分担的恐惧,归根结底,始于一封伪造他名的信,始于一场因他而起的骗局。
叶婉肩头极细微地僵了一下,没有颤动,没有溃堤。
十年冰封的心防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压,她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抱歉,也不敢贪恋这份迟来的暖意。人心一旦松动,就会生出依赖,而她这种困在阴阳夹缝里的人,最不配拥有依赖,最容易拖累旁人。
她彻底偏过头,避开他温润的目光,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被她强行压灭,语调冷了几分,刻意拉开距离,清冷又疏离,是她十年不变的自保姿态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我一直知道,不是你。”
十年的清醒煎熬,她早已分清真假,早已看透布局。可即便知晓是他人设局,那场灾难、那场禁锢、那场无解的炼狱,终究是实实在在落在了她身上,也终究缠上了眼前的旧人。
宿命的纠缠,从来不分对错。
陈风眸光沉沉,静静旁观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情绪拉扯,没有插话打断。他清楚,这是属于他们两人横跨十年的心结,旁人无从介入,唯有自行消解。
屋内的灯光依旧昏沉,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林宇静静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,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,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终于彻底明白,她所有的疏离、冷漠、封闭、自我保护,从来都不是矫情,不是孤僻,是十年无间地狱熬出来的自我救赎。
若是不隔绝人世,不封闭本心,她根本撑不过这十年无尽的折磨。
陈风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叩膝盖,思绪彻底串联成型。废院那场仪式,从来不是简单的探险献祭,是一场跨越十年的养瞳祀典。叶婉是被精准选中的容器,而林宇,是棋局最关键的引线,从十年前那封伪信开始,所有轨迹早已注定。
他们触碰的残脉、看见的纹路、听见的祀音,所有后续异象,归根结底,都源于这双被上古禁忌重塑的阴阳惧瞳。
两人沉默无言,一静一沉,尽数被这十年无声的炼狱裹挟。
就在这时,异变骤生。
或许是十年心结被一句致歉狠狠触动,或许是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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