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掀开表层的温热假面,地底墟气顺着石缝、砖隙丝丝缕缕上浮,阴浊、寒凉、绵密,无凶无煞,却无孔不入,无声浸润街巷草木、砖瓦空气。这是常年累月散逸堆积的咒气余韵,是邪宗常年布局留下的无形痕迹,普通人无感无觉,在四人眼中,却是密密麻麻、遍布全城的暗网丝线。
四人并肩缓步前行,一路无言,心底皆压着一层厚重的沉郁。先前众人入局,始终以为只是局部诡案、单点祸乱,对手只是废院一隅的邪宗余孽,牵扯有限、可控可查。可今日卷宗摊开、真相落地,众人才惊觉,自己先前的视野,不过是整张棋局最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此前入局追查,他们始终以为,这场邪宗棋局的受害者寥寥无几,牵扯范围有限,唯有少数踏足废院、触碰祀纹之人,才会被阴咒缠身、卷入危局。
可今日翻开那八年积攒的卷宗,看清二十年零散遍布的病例,看清近三年陡然暴涨的诡异增速,众人才彻底惊醒。
这座看似安稳平和的临海古城,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,被悄无声息缠满了咒丝。
无数普通人懵懂入局、无声沉沦,无冤无仇、无过无错,只因一念好奇、一步踏错,便沦为千年祀宗蓄养墟气、炼化恐惧的养料。他们的衰败、疯癫、失踪,最终都被俗世草草归类、尘封归档,无人深究根源,无人窥见暗处的滔天棋局。
叶婉走在行列之间,眸底幽光浅浅收敛,神色清冷低沉。十年孤身扛咒、常年承受瞳力反噬,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暗战里最孤独的罹难者,是独一无二的桎梏之人。此刻方才彻悟,整座城池早已遍生咒根,无数人与她同陷囚笼,只是症状更缓、隐忍更久,无声无息消散在岁月之中。心底积压多年的孤绝与压抑,愈发深重。
他们只是不够醒目,只是症状缓慢,只是被俗世归类为寻常病痛,便永远淹没在岁月尘埃里,无人问津,无人施救。
“远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叶婉语声被晚风浸得微凉,藏着化不开的沉滞,“整座城,都在慢慢被浸透。”
陈风走在最外侧,身姿挺拔如松,肩线紧绷,下意识护住内侧三人。他体魄强横,肉身感知远超常人,能清晰捕捉到街巷里无处不在的细碎阴浊,丝丝缕缕、层层叠叠,如同无数细密蛛网,悄然笼罩整片天地,缓慢收紧、无声缠绕。眸底锋芒沉冷,心底的戒备与杀机暗自滋生,对手隐忍至此、布局至此,远比他以往遭遇的任何邪祟都更为阴毒可怖。
“邪宗不急着杀人夺命。”陈风声线冷冽,洞穿表层虚妄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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