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慢慢养局、慢慢耗局。”
不急一时收割,不求一时声势,以整座城池为笼,以万千凡人为饵,以岁月时光为刃,日夜不停滋养地底墟脉、积攒咒力底蕴。
苏雨桐落于队尾,神色淡然沉静,眼底却藏着八年沉潜打磨出的刺骨寒凉。她见过太多家庭破碎、太多少年沉沦、太多悬案尘封,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张暗网的缜密与恐怖——它不制造轰动凶案,不引发世人警觉,只用漫长岁月蚕食人心、耗损地脉,等世人察觉之时,早已全盘沦陷、再无回天之力。
“像蜘蛛。”苏雨桐语调清淡,比喻却寒意彻骨,“蛰伏暗处,丝丝结网,不声不响。待网罗满天,便寸寸收束,无人可逃。”
眼下的零星病例、零散疯癫、离奇失踪,都只是落网的蝼蚁。待整张巨网彻底成型,地脉墟脉彻底复苏,全城之人,无人能够独善其身,无人能够逃脱桎梏。
晚风穿巷,卷动枯叶沙沙作响,地底阴寒墟气随风游走,拂过四人衣袂,带来细微的气机拉扯。夜色投影将四人身影拉得狭长单薄,落在暗沉青石板上,孤凉,却又坚挺,是整片沦陷暗局里,唯一清醒、唯一逆势而行的四道人影。
一路沉默前行,心底的沉郁层层堆叠,无人能轻易释怀。
林宇缓步前行,眉心微蹙,指尖轻按眉心,褪去连日奔波的疲惫,眼底只剩愈发清明的思辨与决断。一路沉郁压心,无数线索、无数疑点、无数无解困局,在他心底飞速碰撞、串联、复盘,先前混沌的棋局,此刻渐渐拨开迷雾,露出核心脉络。
此前所有的线索、所有的危局、所有的无解,尽数在心底飞速串联、复盘、碰撞。
上古墟噬阴咒,俗世医术无解、民间道法难除、寻常术法难破。正阳阵只能临时镇煞,草药只能长久维稳,皆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,无人能真正斩断咒根、磨灭古纹。四人深陷棋局、身缠咒丝、步步被动,看似前路漆黑、处处死局,可正邪对立、古法相克,冥冥之中自有一线破局生机。
他们身处危局、身陷咒网、直面死局,看似步步被动、处处受限,可冥冥之中,依旧存有一线生机。
邪祀对立,正邪相克。
黑袍祀宗的邪咒源自上古阴祀,荒古戾气、墟脉凶煞,根植于千年暗面。能制衡、镇压、破解它的,唯有同源岁月、正统传承的上古祀道真解。
整座临海古城,唯一承载正统古祀文脉、留存上古克制法门、藏有千年祀道秘典的地方,只有一处。
林宇骤然抬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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