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腹中。
阁内再度陷入死寂。陈风喉头滚动,半晌才哑声开口,像是说给众人听,更像是在对自己许诺:“那就养。”
“十年,我等。二十年,我等。三十年,我照样等。这辈子还长,一天不够就养一年,一年不够就养十年,十年不够,便一直养到他醒来为止。我们这些人,别的拿不出,耗得起时间。”
数日之后,上古祀都,地脉核心。
此地地气汇聚,是整片九州灵力最厚重之处,上古初代大祀官便是在此镇压墟劫。如今,林宇的神魂光团,被安置在石台正中。石台表面刻满繁复细密的镇墟纹路,跟着地脉起伏一同明灭,仿佛整片大地,都在替这一缕神魂平稳呼吸。
“地脉会源源不断滋养他。” 陈风蹲在石台边,将最后一枚阵钉稳稳按入石缝,“我布下九层养神阵,只要地脉不绝,阵法便不会溃散。在他苏醒之前,这阵会一直护着他。”
叶婉静静立在石台旁,目光牢牢锁在那团金光上。
“我留下来守着他。”
“胡闹。” 陈风眉头一皱,“地脉核心阴气深重,不是常人久居之地,你一个人长期待在这里……”
“我守着他。” 叶婉重复一遍,语调轻柔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陈风张了张嘴,几番斟酌,终究不再劝说。
苏雨桐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,递到叶婉手上。“安魂丹,一月一粒。地脉阴寒蚀神,哪怕你的惧瞳得天独厚,也扛不住长年累月的侵蚀,务必顾好自己。”
叶婉收下瓷瓶,轻轻应了一声:“我等得起。”
“他答应过我,要一同去看海、看落雪、看漫天星辰,回我们自己的家。这些约定,他还没有兑现,我等着他醒来。”
大战落幕,九州镇墟司建制保留。大部分裂隙已然愈合,可仍有零星几处薄弱点位,需要专人日夜值守。新一批弟子自各州分司选拔,不少人都是当年奔赴战场的老兵后辈。
老赵留在司里,负责新兵操练,日日带着少年人打磨祀术、锤炼体魄。老方领着一队人常年在外巡查,他巡守的路线总是刻意绕远,每一趟都会拐去那一处废弃的监测点,驻足望向那块磨得发亮的桃木牌,才动身返程。
“总祀官从前跟我们说,守阵,守的从来不是裂隙。” 老方常常对着新兵娓娓道来,“守的是裂隙之后,千家万户的锅碗,是一盏盏等着归人的灯火。”
少年弟子听得似懂非懂,却认认真真把这句话记在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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