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罪。
夜风呼啸,砂粒翻飞,城头灯火渐次稀疏,整座边关陷入沉沉静谧。
周崇派遣的数十名家丁,身着黑衣,蒙面敛形,趁着夜色掩护,悄然潜至西仓外围。众人动作利落,分工明确,有人在外围封锁通路,有人潜入仓房堆放引火之物,全程静默无声,训练有素,显然是早有预谋、反复演练。
干燥的柴草、浸透油脂的麻布被快速堆放于仓房梁柱、粮垛之下,火星一旦燃起,便会顺势蔓延,无可阻挡。
“点火。”为首之人低声下令,语气冰冷无情。
一簇明火骤然亮起,转瞬便引燃了浸油的麻布。橘红色火苗迎风窜起,借着夜风之势,疯狂舔舐着干燥的木质仓房与成堆粮草。火舌飞速蔓延,浓烟滚滚升腾,刹那间便冲破夜色,染红了半边夜空。
烈焰熊熊,噼啪作响,干燥的粮垛、木质梁柱尽数被烈火吞噬,火光冲天,热浪滚滚,逼得人无法靠近。原本静谧的西仓瞬间沦为一片火海,照亮了漆黑的戈壁夜空,也照亮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滔天冤案。
值守戍卒见状大惊,纷纷手持水桶、铁锹冲上前救火,神色惶急,全力扑救。
“走水了!西仓大火!”
“快!速传军令,调集人手救火!”
杂乱的呼喊声、救火的脚步声、烈火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边关深夜的沉寂。所有戍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拼死救火,保住军粮,守住边关后备根基。他们无人作乱,无人叛逃,更无人有半分哗变之心,唯有赤诚守土、恪尽职守的本分。
可漫天大火早已成燎原之势,夜风助威,火势凶猛,区区人力,根本无力回天。
短短半柱香的时间,连片仓房尽数被烈火笼罩,陈年粮秣、备用军械、历年台账尽数在烈火中焚烧殆尽,化为滚滚黑烟与漫天灰烬。数年积累的粮草亏空、私贩军械的实物痕迹、贪腐交易的隐秘证据,随着这场滔天大火,彻底烟消云散。
一切罪证,尽数归零。
火势最盛之时,早已埋伏在外的兵马骤然出动,手持利刃,合围西仓各处出入口,将所有值守戍卒尽数围困,不许一人离去。
带队将官身着铠甲,面色冷峻,手持早已拟好的军令,厉声喝斥,声音穿透漫天烟火:“西仓戍卒聚众哗变,心怀怨怼,纵火焚仓,私毁军粮,意图通敌叛逃!即刻全数拿下,严加审讯!”
一言落下,直接为两百余名无辜戍卒钉死了死罪。
戍卒们瞬间懵怔,满脸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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