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查证线索,一举两得。
管事瞬间通透其中利害,虽心中惊惧,却早已深陷泥潭,别无选择,只能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命。”
“切记,行事隐秘,不留活口、不留痕迹。”周崇冷声叮嘱,“但凡有一丝风声泄露,你我皆是死无全尸。”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晃动,光影摇曳间,将周崇阴狠的侧脸衬得愈发可怖。五年贪腐通敌的罪孽,终究要以两百余无辜戍卒的性命为代价,强行洗白。
同一时刻,雁门关禁地天牢,暗无天日,阴冷潮湿。
石壁之上布满湿滑青苔,地底寒气层层上涌,浸透骨肉,比关外戈壁夜风更甚。牢中昏暗,仅有顶端一方极小的透气石窗,漏进一缕微弱的夜色,勉强映照出牢狱的破败与凄苦。铁链拖地的冷响、囚徒低哑的**、潮湿腐臭的气息交织缠绕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千户老陈,便被单独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囚室。
他早已卸去一身甲胄,发髻散乱,粗布囚衣沾满泥污血渍,手脚被厚重玄铁铁链锁死,铁链嵌入皮肉,勒出深深的血痕,每动一下,便是刺骨剧痛。昔日沙场浴血、镇守边关的铁血千户,如今满身狼狈,双目布满猩红血丝,眼底尽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他戍边二十二年,从一介无名小兵步步拼杀至千户职位,半生光阴都耗在这荒芜苦寒的雁门关。关外黄沙埋过同袍尸骨,刀锋染过外敌鲜血,寒暑交替,岁岁戍守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他不曾贪一毫军粮,不曾私藏一寸军械,不曾畏惧一场战事,最终却落得身陷囹圄、蒙冤待死的下场。
皆因他不肯同流合污,不肯默许粮草克扣、军械私贩的乱象,据实上书,揭发军中积弊,到头来反被主将周崇罗织罪名,诬陷诬告上官、煽动军心、懈怠防务,硬生生打入这天牢绝境。
黑暗囚室之中,老陈缓缓抬眼,望向那方狭小的石窗,眼底翻涌着半生血泪,无尽辛酸尽数压在喉头,最终化作低沉沙哑的呜咽。
二十二年戍边,他见过太多生死别离。年年秋风起,岁岁烽烟生,无数同袍埋骨黄沙,马革裹尸,连尸骨都难以归乡。他熬过无数苦寒长夜,扛过数次北狄大举入侵,守住了雁门关的国门,却终究守不住自己的清白,守不住身边的公道。
最让他肝肠寸断的,是家中妻儿的结局。
边关连年粮荒,军粮层层克扣,分到底层兵卒手中的粮米早已不足以果腹。他身为千户,清廉自持,不曾私取半分粮草,家中妻儿留守边关村落,日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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