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碎,无人再敢辩驳一言。
满堂文武垂首屏息、面色惨白,朝堂死寂无声。所有人终于看清,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海贼劫掠,而是北狄筹谋数年、步步为营的国家级战略施压。海疆之危,早已是倾覆江南、撼动国本的国门死局。
局势倒逼之下,所有苟且保守、推诿拖沓尽数失效。
赵宸立于丹陛之上,眸光凛冽如寒渊,无视满堂文武的沉默畏缩,冲破所有旧规桎梏、驳回一切保守谏言,乾纲独断、当庭落诏。
“即刻启动东南海防全域扩建,整肃水师、重构海防!”
帝王政令雷霆落地,毫无缓冲余地。东南水师所有贪腐将官、渎职人员尽数革职锁拿、从严定罪;所有老旧失效的海防规制、荒废船坞哨卡尽数推倒废弃;国库专项银两即刻拨付,筹建新式官营造船厂,锻造远洋作战坚船利舰;汰换老弱惰兵,广募精锐、重整水师编制;重构海岸线预警与轮防体系,设专职巡海船队,日夜巡守、严防死堵。
搁置已久的海防革新,终究是以沿岸百姓的鲜血为代价,强行落地。
与此同时,赵宸当庭擢升沈策两级,令其全权统筹新式船厂筹建、水师整编、近海巡防诸事,将整肃海疆、重构南线防线的重担,尽数交到这位孤臣手中。
朝堂守旧势力纵然满心抵触、不甘新政,却在血色残局与帝王雷霆手段之下,噤若寒蝉、不敢再发一言。
海疆整改大局既定,可北狄布下的灭国棋局,早已悄然锁死终局。
中枢密探连夜传回海外谍报,真相彻底浮出水面。此番东海袭扰,从来不是局部试探、临时作乱,而是北狄双线灭国棋局的前置杀招。漠北百万铁骑蓄势两年,打磨陆战精兵,静待初春冻土消融、全线南侵,死死牵制大胤北疆全部主力;东海之上,北狄早已整合近海所有附庸部族与海上船团,数十支武装船队整编完毕、蓄势待发,只待北疆战火燃起,便尽数倾巢而出,强攻东南口岸、撕裂海防防线、劫掠江南富庶腹地、截断南北漕运命脉。
一陆一海、一北一南,双线开战、同步绞杀。北疆陆战牵制举国兵力,东南海战掏空国力根基,首尾断绝、内外崩塌,这便是北狄蛰伏数载、精心排布的终极死局。
此前朝野一心防北、无视南疆,如今海患彻底爆发,大胤再无侧重取舍的余地,被迫坠入陆海双线备战、南北双线承压的绝境。本就虚空的国库、匮乏的军备、紧绷的人力,被双线战局层层拆分、过度消耗,原本岌岌可危的国力,愈发摇摇欲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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