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师战船尽数是数十年老旧残船,船板腐朽、骨架松动、帆缆破败,常年失修无人养护,多数船只漏水失衡,仅能近海漂浮,根本无力破浪追剿,更别说与北狄新式远洋战船对敌争锋。水师高层更是贪腐成性、渎职误国,数年以来常年克扣截留海防专项银两、造船修械经费,朝廷年年拨付的备战钱款尽数流入私囊,无新船锻造、无旧船修缮、无军备增补,水师战力一年更比一年衰败,彻底虚空作废。
陆上防务尚且朽空,海上防线更是彻底崩塌。千里海岸线的哨卡、烽燧尽数荒废坍塌,值守兵卒老弱孱弱、缺员过半,常年脱岗懈怠、疏于巡查,无轮防规制、无预警体系。北狄船团悄然抵岸、肆意屠戮劫掠之时,沿岸哨卡全然无知、毫无察觉,唯有百姓流离、粮资尽毁之后,地方才仓促上报,为时已晚。
北疆内陆刚查清库储虚空的致命隐患,东南海疆又爆出防务朽坏的亡国危机。举国备战的关键节点,内陆吏治崩坏、海疆国门洞开,大胤彻底陷入陆海双线承压、内外双弊缠身的绝境。
满堂文武或推诿避责、或固守旧见、或惶恐失语,浊流盘踞朝堂,无人敢破局革新。就在这片纷乱沉寂之中,一道挺拔身影毅然出列,跪伏丹陛之下,铮铮傲骨,无惧权贵浊流。
东南水师千户沈策,年少从军,扎根海疆数载,自基层水兵步步擢升,踏遍东南千里海岸,亲眼见证水师腐朽、防务荒废、外敌渐盛。早在大规模海袭爆发之前,他便察觉海面暗流诡异、域外部族异动,屡次私自巡海探查,默默记录敌情、梳理积弊,早已预判海疆大乱将至。
如今眼见外敌肆意屠戮同胞、劫掠国本,眼见国门洞开、将士束手无策,沈策胸中愤懑焦灼难抑,怀揣亲笔奏疏,当庭直言、痛陈时弊。
他脊背挺直、跪姿凛然,声线清亮铿锵,震彻整座大殿:“陛下!东南海防今日之危,非一朝一夕之祸,是数十年重陆轻海、积弊缠身、贪腐掏空所致!战船朽败不可破浪,经费枯竭军备虚空,哨卡荒废预警全无,所谓海防水师,早已形同虚设、不抵一用!”
他抬眼直视丹陛,字字恳切、句句沥血,尽数道出破局之法:“臣恳请陛下下旨,废老旧废坞、建新式船厂,铸远洋坚船、配海战利器;汰老弱惰兵、查贪腐将官,重整水师编制、广募精锐勇卒;重构沿岸哨卡、立日夜轮防之制、搭海面预警之网,重塑千里海疆防线!”
“北狄可跨海而来,便可沿海登陆、蚕食疆土!海疆不固,则江南不稳;江南不稳,则天下不宁!今日苟且偷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