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卒蒙冤、军备被盗、防线虚空的种种乱象,更比任何人都清楚,大战在即,一盘散沙的边军、形同虚设的旧律,足以葬送整场国运之争。
他即刻交割手边防务,快马兼程、星夜入京,坐镇兵部大堂,全权主导修律事宜。
这一次重订军律,魏濂态度凛冽、毫无转圜余地。不徇故旧情面、不迁就边关积弊、不妥协陈年陋习,一切只为战时刚需、边关安稳、军心公正。破旧规、立新法,字字从严、条条落地。
兵部大堂灯火彻夜通明,昼夜不息。文武各司其职、昼夜打磨条文:文官对标国法典章、规整量刑尺度、填补律法空白;武将贴合边关实战、细化临敌权责、补齐实操漏洞。众人不眠不休、逐条厘定、逐句打磨,耗时旬月,全新的《九镇边防军律》初稿终于定稿成册。
新军律彻底摒弃旧日模糊宽泛、可松可弛的敷衍条文,将平日驻防、战时临敌两套罪名体系彻底拆分,权责到人、量刑精准、奖惩分明。
平日驻防,细化出克扣军饷、私藏倒卖军备、怠操误训、脱岗误防、虚报名额、徇私包庇等十余项罪名,按职级高低定罚量刑,小错罚俸降职,大错革职流放,彻底斩断基层将官肆意妄为的灰色空间。
战时临敌,更是条条严苛、字字致命。怯战退避、谎报军情、贻误战机、守备疏漏、擅离职守皆为重罪,轻则革职终身戍边,重则即刻斩决、连坐追责。其中最狠两道新增条文,直指历年跨境痼疾:但凡边关在职将吏、守卡兵勇,私向外夷输送铁矿、硝石、硫黄、甲胄、弓弩、粮草等战略物资,无论数量多寡、是否牟利,一律以通敌重罪论处,主犯斩立决,从犯流放三千里,家族连带追责;战时私通外夷、泄露军情、引寇入境者,罪加一等,永世追责、绝不赦免。
这两道铁律,精准钉死了盘踞边关多年的跨境走私利益链,为日后彻查内外勾结、资敌牟利的惊天巨案,埋下了无可辩驳的律法根基。
初稿成册,录入卷宗、封存呈报,只待朝堂议定、帝王朱批,便可通传九镇、全域推行。朝野新锐臣工、兵部清流、底层戍边将士,人人翘首以盼,静待铁律落地、肃清乱象、规整军心。
可新政落地,必触浊流;铁律推行,必遭阻碍。
新军律尚未正式颁行,风声早已传遍九镇边关,瞬间引得人心浮动。此番新政最大的阻力,从来不是戍守边关的基层士卒,而是那群盘踞边关数十年、战功赫赫、根基深厚的老将宿臣。
这些老将半生戍边、累立战功,历经数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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