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练兵、肃清内弊,方能正面破局,扛住开春绝杀之战。
而以江南世家、漕运望族、跨境通商官僚为首的文臣派系,却满心贪恋太平安稳、固守旧制私利,极力弱化外敌凶险、淡化亡国危机。
他们立于殿中,语调从容清雅,句句避重就轻,张口便是连年边安、寇扰寻常,坚称北狄连年征战、草场耗损、兵力早已疲乏,所谓十万铁骑合围,不过是边关将帅夸大敌情、危言耸听。至于楼兰结盟,在他们口中只是小国临时投机,只需稍加恩惠、开放通商,便可轻易拉拢回转,根本不足为惧。
“大战一开,府库空耗、民生凋敝、商贸断绝,举国动荡皆由此起。”为首的世家重臣出列拱手,语声沉稳,句句只为私利盘算,“不如延续旧例,重启议和,以些许岁币、关外闲地、通商让步,换朝野安稳、丝路永续、天下太平。”
一时之间,殿内主和论调此起彼伏、层层蔓延。
无人不知,这场对峙从来不是简单的政见分歧,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。
满堂主和文臣,根基尽数绑定江南漕运、西域跨境商贸,家族世代垄断丝路商路、把持漕运红利,半生富贵、家族兴盛、门第权势,皆系于通商贸易之上。一旦南北开战、边关锁闭、丝路断绝,他们世代坐拥的财路红利、垄断特权,便会尽数化为泡影。
于是家国危局可退让,边关血泪可漠视,百姓生死可轻弃。为保一己门第富贵,他们甘愿捧着虚假的太平,为外敌步步蚕食铺路。
“边将常年戍边,不思维稳安民,反倒好大喜功、穷兵黩武,为求军功刻意渲染敌势,煽动朝野战心,徒耗国力、拖累万民!”
“岁币通商耗费寥寥,较之举国鏖战、生灵涂炭,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!”
“区区楼兰小邦,何须兴兵结怨?以商贸恩惠拢之,便可消解西线隐患!”
轻飘飘的字句落在殿中,字字利己、句句私弊,将朝堂权贵的自私凉薄展露无遗。
主战派武将闻言震怒,纷纷出列当庭驳斥,厉声拆解求和谬论:“今日以岁币换安宁,明日便需以城池求苟活!姑息养寇,只会让漠北野心愈盛,步步蚕食、层层紧逼,待到国土割裂、国力耗尽,便是社稷倾覆、亡国灭种之祸!”
两派言语交锋愈发激烈,争执辩驳往来不休,半个时辰过去依旧僵持不下,整座朝堂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。
正当满堂臣工沉溺派系拉扯、空谈利弊之际,殿外忽然踏入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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