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骤然寂然,落针可闻。方才高谈阔论、振振有词的主和派官员,尽数面色涨红、眉眼躲闪、无言以对。那些精致利己的求和谬论、通商空谈,在累累白骨与声声血泪面前,虚伪又苍白,不堪一击。
大殿之内,只剩年轻校尉压抑的哽咽声久久回荡,道尽家国悲凉、朝堂乱象。
可根深蒂固的派系私利,从来不会因一腔赤诚、满目悲情轻易退让。
短暂沉寂过后,主和派系迅速稳住心神,纷纷重整言辞、再度出列抗辩。有人冷言边将治军不力,致使士卒苦寒;有人诟病边卒战力孱弱,方遭寇骑屠戮;有人依旧坚称议和通商是最优国策,直言悲情不足以乱大局、血泪不足以改规制。
求和论调再度抬头,苟安之风即将重新笼罩朝堂,大局濒临偏移。
就在这朝野僵持、浊论复起的关键时刻,龙椅之上,始终默然静坐、冷眼观局的帝王,终于动了。
赵宸端坐御座,眉目清冷,全程未发一言,静静看着满朝文武袒露私心、拉扯派系、空论利弊,将所有人的心思算计、立场抉择尽数尽收眼底。
此刻他缓缓抬眼,清冷眸光扫过殿内群臣,无形帝王威压骤然铺满整座紫宸大殿,方才纷乱的辩驳之声瞬间掐断,满堂百官齐齐俯首,无人再敢妄动分毫。
“诸公皆言,北狄无灭国之心,大可汗只求通商岁币,无大举南侵之志。”
赵宸声线平缓无波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道,字字落定、掷地有声,“朕今日便拿出一物,让诸公看清,漠北所求,究竟是市井商贸之利,还是我大胤万里山河、百世国运!”
话音落下,内侍躬身缓步上前,双手郑重捧出一卷密封信函。火漆完好、王印清晰,层层封存的纸面,藏着漠北最阴狠的绝杀图谋。
这是墨影暗卫深入漠北王庭,潜伏数月、九死一生拼死截获的大可汗亲笔密令。
信函当众展开,霸道潦草的字迹一览无余,通篇无一字提及通商、岁币、求和,字字皆是屠国灭朝的毒辣谋划。秋冬多轮袭扰,只为摸排虚实、疲敝边军、损耗储备、瓦解边防根基;待来年春日冰融、戈壁通路,即刻集结十万主力铁骑,联合楼兰西线兵力,双线合围两关、撕裂北疆、长驱中原、覆灭大胤。
铁证如山、亲笔为凭,所有自我麻痹、刻意弱化、私心诡辩,尽数轰然崩塌、不攻自破。
满堂主和官员面色惨白、身躯微颤,脊背冷汗浸透,再也抬不起头,半分辩驳的底气荡然无存。他们口中的小国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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