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,双脚发软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那些底气十足、笃定无虞的世家族长,此刻尽数敛了傲气、垂首屏息,眼底只剩慌乱与惶恐。他们赖以欺瞒中枢的假账、虚言、借口,在实打实的实地丈量证据面前,轰然崩塌、无处遁形。
崔族长强撑镇定,硬着头皮开口辩解:“大人,这些地块皆是宗族世代开垦经营,虽是未入官册,却也是祖辈辛劳所得,并非刻意隐匿……”
“祖辈辛劳,便可不入官籍、不缴赋税、私占公田、抗拒国策?”沈砚淡淡反问,“大战在即,举国蓄力、万民备战,边关将士浴血守土、中原百姓节衣缩食,尔等坐拥沃土、隐匿田产、抱团阻政,只顾私家私利、不顾家国危亡,于心何安?于法何合?”
一句诘问,堵得对方哑口无言、满面通红。
铁证当前、百口莫辩,所有推诿、搪塞、狡辩尽数失效。满堂官吏士族无人再敢出言抗辩,只能俯首低头、默认罪责。
李崇礼长叹一声,彻底卸下侥幸,躬身拱手:“下官失察失职,纵容舞弊、拖延新政,甘愿领罪。即刻下令全境清查,按大人实测地籍,划拨闲置沃土为官屯公田,限时招募流民开垦,绝无半点拖延。”
有了州牧带头,其余各州官吏、士族代表纷纷紧随其后,尽数俯首认错,承诺即刻整改、划拨田亩、落地屯田新政。
僵持数月的内陆屯田困局,一朝破局。地方依仗的账面壁垒、乡土势力,终究抵不过中枢实打实的雷霆核查。
新政阻滞的危局虽解,可潜藏在乡土深处的私心暗流,从未平息。被迫交出沃土、划拨公田的中原囤粮士族,心中积满怨怼、暗藏不甘,一场隐秘的牟利阴谋,悄然在世家圈层中蔓延滋生。
几大中原顶级囤粮世家暗中密会,密室之内,灯火幽暗。
“朝廷推行全域屯田,官仓逐年充盈,日后民间粮利尽数被夺,我等世代赖以立足的粮产根基,便要彻底作废。”一名世家主事面色阴沉,语气不甘,“今日被迫割地屯田,来日便会被层层清查、步步削利,长此以往,士族再无立足之地。”
另一人眼底闪过阴狠,低声道:“北疆大战将至,开春便是兵戈四起。南北通路断绝、漕运受阻,届时天下粮草必然紧缺、粮价必涨。既然朝廷要夺我田利,我等便从粮价之上,尽数讨回!”
众人相视一眼,瞬间达成默契。
很快,中原各大囤粮世家纷纷派遣亲信商队,翻越关山、穿梭丝路,暗中联络盘踞西域沿线的各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