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误,与各州上报的贫瘠荒田清单,形成天差地别的反差。
铁证如山,尘埃落定。
沈砚即刻传令,命中原、西蜀所有抵触新政的州县主官、本土士族代表,三日内尽数赴州府集结听令,不得缺席、不得推诿、不得托辞。
诏令疾驰千里,原本安稳坐观的州县官吏、世家豪强,心中骤然慌乱,却依旧心存侥幸,只当是中枢例行问询,未曾料到灭顶之灾已然降临。
汴州府衙大堂,三日之后,各州官员、士族代表尽数齐聚。堂内人声嘈杂,众人窃窃私语,依旧抱着拖延搪塞的心思,准备沿用旧词,继续诉说境内无荒可垦、地力贫瘠。
李崇礼端坐主位,清了清嗓子,率先开口,语气诚恳、姿态恭谨:“沈大人,非是下官拖延新政,实乃中原开垦千年,全境无闲置沃土,仅余零星荒山废滩,若强行开垦,耗费人力物力巨大,终无收成,得不偿失啊。”
话音刚落,两侧各州官吏纷纷附和,言辞恳切、说辞统一,尽数哭诉地方难处、土地匮乏。西蜀赶来的通判张慎之更是躬身拱手,力证西蜀山地贫瘠、无田可屯,台账清晰、绝无虚言。
一众士族代表分立两侧,沉默附和,眼底皆是笃定,自认纸面无破绽、实地无佐证,中枢无从追责。
就在众口一词、全盘推诿之际,沈砚缓缓起身,抬手示意身后吏员呈上实证。
一沓沓精细手绘的山川田图、精准丈量的亩数清单、乡民签字画押的证词,平铺铺满整张大案。图纸之上,山谷沟壑、阡陌田亩、地界边界清晰入微,每一块被隐匿的沃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历年耕作的佃户姓名、收成数额都一一列明。
沈砚目光淡淡扫过满堂神色各异的官吏士族,嗓音清冷,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汴州城南河谷滩地,四千两百亩,水源充沛、年年稳产,隐匿未报。郑州西山坡田三千余亩,废弃官田、无人完税,私占至今。蜀州清溪谷、北麓坡地,合计万余亩沃土,尽数从地籍清册中抹除。”
他指尖点在图纸之上,语气无半分波澜,却带着彻骨的威严:“诸位口中的无荒可垦,是无官荒可垦,是无士族私田可割,而非境内无地可耕。各州台账造假、官绅勾结、隐匿公田、抱团阻政,今日实证俱在,诸位还要继续推诿搪塞吗?”
满堂瞬间死寂。
方才振振有词的李崇礼面色骤然惨白,身躯微微颤抖,死死盯着案上精准无比的田图,嘴唇翕动,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西蜀张慎之瞳孔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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