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受累的下场。
层层裹挟、进退维谷之间,三人无奈妥协,被动跟风署名。其本心从未苟同士族私谋,更无对抗皇权、阻滞国策的逆念,不过是身陷棋局、身不由己。
“臣等识人不明、怯于裹挟,未能坚守臣节、力拒私弊,以致扰动朝堂视听,甘愿领罪受罚。”
三人供词条理明晰、细节详实,虽分隔独审、互不通气,所述始末却严丝合缝、全无出入,无一字虚饰、无一处矛盾。
沈砚当即调取吏部存档底册,核验三人历年履职考评。卷宗历历可查,三人守土勤勉、理政务实,屯田开荒成效卓著,隐田清查彻底公允,仓储军备规整有序,新政落地诸事恪尽职守、全无怠惰废弛。
功绩可稽,本心可鉴。
沈砚微微颔首,落笔录供,当庭定论:“尔等治政有功,新政推行无失。此番联名乃是被动裹挟,非本心作乱,功过可辨、情理可原,罪责从轻豁免。”
三名寒门知州心头大石落地,躬身叩首,感念圣朝公允,不寒实干奉公之臣。
紧随其后,三名士族嫡系知州依次传召入堂。
三人入殿之时,身姿僵硬、面色沉郁,早已不复初入京畿时的从容矜持、声势凛然。一夜隔离自省,他们心知抱团同盟已然裂痕遍布、破绽尽露,却依旧心存侥幸,妄图巧言饰非、推诿罪责,保全自身仕途与宗族颜面。
勘问初始,三人口径划一,尽数将事端归咎于民生困顿、政务繁冗,坚称联名陈情纯是体恤黎民、为地方纾困,是人臣本分。并矢口否认有人暗中授意、刻意串联,更无阻滞新政、裹挟中枢的私心。
言辞温婉恳切,姿态恭谨有度,依旧沿用奏疏之上为民请命的堂皇说辞,妄图以公义假面掩盖宗族私利,蒙蔽勘问、脱罪自保。
沈砚神色澹然、不怒自威,抬手示意取证。堂下吏员次第呈上全数物证,铁证罗列、层层铺展,无可辩驳。
士族私宴邀约的往来手札、乡绅串联密谋的底稿文书、暗探报备的宗族聚众议事记录,以及三人私下统一说辞、布置州县造势的细碎佐证,桩桩件件,白纸黑字、历历在目,所有私权谋弊尽数昭然于世。
沈砚语声清冽如冰、字字铿锵落地,当庭撕碎所有虚伪伪装:“若真是州县疲敝、民生艰涩,六州风土、户籍、屯田境况各有参差,何以陈情说辞、行文句式、诉求要点全然雷同?若无人暗中授意串联,何以一众寒门官吏尽数供认,是尔等士族牵头裹挟、统一定调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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