蓄力充足,再骤然撕毁和议、全线突袭,打大赵一个措手不及。
驿馆之内,烛火幽暗。
北狄正使端坐案前,褪去路上谦卑恭顺的伪装,眉眼之间尽是游牧权贵的冷硬与算计。此人常年随大可汗议事,深谙权谋诡道,是草原最擅长假意周旋、刺探情报的近臣。
案上摊开一张简陋的中原舆图,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沿途所见的官道运力、粮车规模、关卡守备。
“中原六州果真尽数归公?粮草转运日夜不停?”正使低头看着随从递来的手记,语声低沉。
身侧随行斥候躬身回话:“大人,一路南下,所见官道粮车连绵不绝,旧年士族截留、关卡阻滞的乱象全然不见。中原腹地物资尽数北运,北疆、西线两路分流,大赵此次蓄力,远超往年任何一次备战。”
正使指尖摩挲着舆图,眼底寒芒暗藏:“赵宸数年改制,果然掏空中原积弊、尽数用于边关。若任其持续蓄力,待双线布防彻底圆满,我草原铁骑再无破局之机。”
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:“所幸我等此番入京,名为求和,实为缚住大赵手脚。只要朝堂主和之声再起、粮草转运暂缓,可汗便可趁机整军、蓄满锐气,届时再战,胜负未可知。”
夜色渐深,驿馆侧门悄然开启,一道黑衣人影趁着夜色掩护,低调潜出,穿梭在京城街巷之间,避开巡城兵卒,悄然奔赴一处隐秘宅院。
此处,正是数日前刚归顺朝廷、心有惴惴的中原残余士族私宅。
士族同盟虽已全盘瓦解,多数大族争相归顺、上缴私产、戴罪自保,却仍有少数旁支余孽,心中惶惶不安,既怕朝廷秋后算账、追缴旧罪,又不甘心宗族权势没落、私产尽失,暗中依旧留存私脉、观望局势、伺机而动。
北狄使者早已算到此节,刻意留手布局,暗中联络这群惶惶不安的残余士族,试图从中撬动缝隙、窃取情报、搅动朝堂局势。
夜色幽深,宅院厅堂之内烛火摇曳,人影交错。
北狄密使与中原士族余孽隔案对坐,无半分邦交礼数,只剩利益勾结的阴冷算计。
士族老者面色凝重,语气带着试探:“贵部此番求和,是真心罢兵,还是另有所图?”
北狄密使轻笑一声,直言不讳,毫无遮掩:“真心停战,岂能踏兵压境、蓄势数年?我家可汗所求,不过一时缓冲。待秋高马肥、新军整训完毕,铁骑自会南下,重塑南北格局。”
“尔等如今宗族势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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