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接济碎银,见弱者受难会心生恻隐。可这份微弱的善意,从未能撼动他的求生法则。善恶在他身上割裂共存,救人是随性恻隐,牟利是立身根本,二者从不冲突、互不干涉。只是近日以来,边关巡查日渐严苛,关卡封查愈发严密,风声骤紧、局势剧变,他早已察觉危机,心底惶惶不安。
他早已暗中囤积财物、梳理账目,一心想要彻底停手、抽身退场。可深陷多年的利益链条,从来都是易进难出。上游操盘的江南巨贾手握他历年走私的全部把柄,动辄以告发追责要挟;下游北狄暗商催单紧迫、步步施压,不许他中途停手。他如同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,进退两难、身不由己,明知前路是祸,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,在侥幸与恐惧之间苦苦支撑。
整条横跨四地的利益链条,上有巨贾操盘、手握人脉权柄,下有底层吏卒、哨官逐利谋生,中间商旅中转、夹缝求生。人人各有贪念、各有苦衷、各有挣扎,无人全然恶贯满盈,亦无人清白无辜,在乱世利弊、生存压力、利益捆绑之下,一步步沦为资敌私网的一环,铸成滔天隐患。
人性的复杂拉扯、俗世的身不由己,尽数藏在这场隐秘的举国私案之中。
子时将至,夜色最深、人困最沉。
四地同步亮起隐秘信号,无声无息、无喧哗惊扰,全域收网行动,正式开启。
江南漕运码头,潜伏已久的军士骤然现身,封锁渡口、围困泊位,所有夜行漕船尽数扣押、所有在册关联人员尽数围堵。夜色之下,无数隐秘船舱被撬开,层层包裹的禁运精铁、制式军械配件、加厚甲片尽数暴露,堆放在码头之上,寒光映月、铁证昭然。
方才还在心底百般侥幸、暗自期许收手的年轻漕吏,瞬息之间便被军士上前锁拿。冰冷粗粝的铁铐死死扣住手腕,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,他浑身剧烈一颤,脚下瞬间脱力,半个身子险些瘫倒在地。眼底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、所有侥幸求生的期许、所有来日收手的美梦,尽数碎裂成空。
他怔怔望着码头之上堆叠如山的寒铁军械,月色映着冰冷的金属寒光,刺得他双眼发酸。嘴唇不住颤抖,声音嘶哑微弱,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悲怆:“我只是想让家里人活下去……我没想过害人。”
无人回应,律法无情、战时无宽。生存苦衷从来不是资敌叛国的豁免之由。
中原陆路关卡,夜色肃穆。
值守哨官尚在城楼暗自思忖利弊、权衡进退,身后已然传来甲叶轻响。巡防军士悄然合围,封死关卡出入口,将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