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而立、指尖微颤、呼吸紊乱,眼底藏着挣扎与惶恐,身躯在夜风之中隐隐僵硬。
这四人皆是本土戍边子弟,祖辈世代扎根玉门,亲友妻儿尽数在城内安居。他们受过军纪熏陶、受过忠勇教化,知晓献城通敌是株连九族的灭门重罪,知晓一旦城门大开,关外蛮兵入城,城内老弱妇幼、街坊邻里尽数难逃屠戮。
可他们受赵承业恩养多年,层层上下级枷锁牢牢束缚,不敢违逆主将将令,不敢贸然揭发,只能陷在忠义与私恩的夹缝之中,内心剧烈拉扯、进退两难。夜色漆黑,掩去了他们脸上的愧色与恐惧,却掩不住心底的动摇与悔意。
“回将军,西侧三层值守尽数换成咱们的人,外围巡哨已被借故调开,暗门机关已然核验无误,只需将军号令,便可即刻开门。”一名亲兵头目沉声应答,语气狠厉,已然彻底附逆。
赵承业微微颔首,抬手取出一枚漆黑玄铁令牌,令牌之上刻着楼兰隐秘图腾,是此前使者秘密交付的对接信物。
“关外联军已至暗门外百步潜伏,见令牌讯号,即刻入城。”赵承业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希冀,语声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今夜事成,你等皆是开国从龙功臣,人人晋阶、户户得赏,从此脱离戍边苦役,享一世荣华富贵。”
许诺的荣华近在眼前,一众死忠亲兵眼中精光暴涨,杀意与贪念交织;那四名摇摆的亲兵头颅垂得更低,牙关死死咬紧,掌心沁满冷汗,心底的挣扎抵达了极致。
此时此刻,中军伤营深处,昏暗潮湿的木屋之内,灯火摇曳微弱。
陈小六静静躺在草榻之上,浑身箭伤绷带缠绕,血迹层层浸透,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依旧微弱飘忽。前夜他拼死浴血报信,身中三箭、重伤濒死,历经随军郎中连夜施救,堪堪保住性命,却始终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,高热反复、神识时清时迷。
旁人皆以为他重伤垂危、无力言语、人事不知,唯独守在榻边的看护老兵知晓,少年偶尔清醒之际,会断断续续吐出碎片化的密信细节,都是他当初截获密信、未曾尽数禀报的隐秘讯息。
今夜夜半,夜风穿窗、寒意侵骨,陈小六骤然从高热昏沉中惊醒,双目骤睁,眼神清明一瞬,口中急促吐出细碎字句,句句直指核心:“赵承业……三更……侧门全开……不止潜兵……联军主力先队尽数入城……无差别屠戮……”
守榻老兵浑身一震,瞬间悚然惊醒。此前众人只知晓赵承业约定三更献城、接引敌军入城,却不知敌军并非小股潜兵偷袭,而是派遣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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