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灼、玉门关危在旦夕,是整个大胤最不敢赌输的死局。他要借着举国援边的刚需,以豫州粮草转运为筹码,联合三县士族、串联中原豪强,结成稳固的利益同盟,用滞援拖军的手段施压中枢、博弈帝王。
若中枢想要粮草西进、援军出关、孤城得活,便只能暂缓全国田亩核查新政,默许中原士族既往利益、放弃彻查隐田积弊。
以边关万千军民之生死,赌士族世家百年之基业。朝堂与地方、皇权与世族的极致博弈,就此在中原腹地悄然拉开序幕。
一夜驰信,三县同步响应、无缝联动。
次日天刚破晓,泾阳、遂平、临汝三县同时贴出告示,文风口吻、说辞逻辑如出一辙,尽数标榜春耕为重、民生为本,官宣仓廪空虚、无粮助军。三县县令齐齐闭门拒客,拒不接见援军催粮官吏,所有仓门尽数落锁封钉、派兵值守,严禁任何人私自支取、转运粮草。
原本整装待发、列队城外的数千运粮民夫、百辆粮车,瞬间被彻底搁置。车马停滞官道、人畜露宿荒野,浩浩荡荡的运粮队伍卡在三县地界之外,进退不得、动弹不得。尘土飞扬的官道之上,铁甲军士肃立路旁、满心焦灼,满载空车静卧尘土、徒耗时日,西进驰援的通路,被一纸地方伪令、一片士族私心,死死堵死。
李青接到三县拒粮回报时,正立于援军行营高台之上,远眺西边戈壁方向。
一夜之间三县同词、百里同步、政令统一,绝非偶然巧合,分明是精心谋划、串联布局的刻意为之。地方已然不再是零散贪腐、单点推诿,而是结成了完整的利益同盟,公然以地方政令对抗朝廷军令,以民生为幌子绑架家国战局。
麾下亲兵咬牙沉声禀报:“千户,三县口径一模一样,皆称春耕储粮不足,拒不拨付米豆草料。我方催粮官吏屡次上门交涉,皆被县衙胥吏阻拦驱逐,仓房尽数封禁,不许查验分毫。”
李青眼底寒芒沉凝,面色冷硬如铁。他早已料到地方会拼死反扑、拖延阻滞,却未曾想这群士族官吏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、串联作乱,将家国危局当成博弈皇权的筹码,将边关存亡视作自保的赌注。
“他们不是无粮,是不肯出粮。”
一句断语,刺破所有虚伪托词。豫州腹地连年丰稔、无灾无荒,三县更是丰产重地,仓廪充盈、囤积如山,何来储备不足之说?所谓春耕缺粮、民生拮据,尽数是掩人耳目的谎言,是士族抱团抗新政、逼中枢妥协的棋子。
可即便洞悉真相、手握法理,李青此刻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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