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、即刻押解入京三司会审,永不复用。乡绅豪强抱团锁粮、隐匿储积、抗阻军需者,战时从重定罪,家产抄没、田亩充公,绝不姑息。
除此之外,圣谕特意新增战时铁规:凡州县官吏、地方豪强,敢以民生为借口、以春耕为托词,刻意拖延新政、阻碍军运、裹挟地方对抗中枢者,视同附逆乱政,追责范围穿透层级、直达根系,绝不只罚主事、轻恕背后串联之人。
字字朱墨,如刀如剑,直接斩断了中原士族所有推诿借口、所有变通退路、所有侥幸妄想。
此前他们尚能靠着话术模糊罪责、靠着集体抱团稀释过错、靠着地方规制抗衡军令,如今圣谕明细法条、钉死罪责,所有遮掩、博弈、周旋的空间,被彻底一扫而空。
圣旨当众宣读完毕,军营杀气骤然沉落下来,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沉重。闻讯赶来的豫州一众官吏,人人面色惨白、手脚冰凉,站立不稳、心神俱震。郭怀安立于人群最前,指尖死死攥紧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他终于清晰知晓,此番绝非朝堂威慑、口头敲打,帝王是铁了心要借战时危局,雷霆扫平中原士族积弊、强行推进田亩核查新政,以铁血手腕打碎地方百年垄断根基。
绝境临头,中原士族同盟瞬间生出极致的求生反扑。
当日午后,豫州、兖州两地数十家老牌士族、世袭豪强,尽数放下身段、摒弃体面,结伴成群、联袂奔赴援军大营之外。一众平日里身居乡望、体面尊贵、受人敬畏的世家族长、乡绅耆老,此刻尽数褪去锦衣华服、不着配饰、素衣束身,齐齐跪倒在军营辕门外的黄沙尘土之中。
数十世家、百余乡绅,黑压压跪伏一地,无人喧哗、无人哭喊,只以最卑微、最被动的姿态集体陈情、跪地求情。
他们早已暗中互通声气、达成共识,放弃对抗军令、放弃锁粮拖延,转而改换博弈思路,不再直面皇权硬碰硬,而是以民意、世情、旧制为筹码,寄希望于朝堂守旧文臣斡旋制衡。
大胤朝堂素来派系分明、制衡拉扯多年。文臣旧派多依托天下士族根基,恪守旧制、反对激进新政,忌惮皇权过度集权、忌惮地方士族根基崩塌。这群中原豪强赌的就是,守旧文臣不会坐视天下士族被皇权逐一清算、层层收割,必然会在朝堂之上力谏帝王、居中斡旋,以祖制、民情、安稳为由,恳请暂缓田亩核查新政、宽宥地方罪责。
他们集体跪地乞怜、主动示弱,对外塑造出士族惶恐、地方动荡、民心不安的假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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