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镇，是北狄南下的三道口子。咱们的兵，怕是不够分。”
“不够分，就分着守。”石勇放下炭笔，指着舆图，“代北守山口，云中守正面，朔州守侧翼。三镇互为犄角，北狄打哪一路，另两路都能援。我老了，跑不动快马，可守城，还守得住。”
“那北伐的主力呢？”副将问，“光守三镇，打不出去。”
“打出去的事，是年轻人的。”石勇直起身，看着舆图上那片草原，“沈大人管粮、管船，我管守。北狄来了，咱们守住三镇，守到援军来、粮草到，守到北狄自己撑不住退回去。这仗，不是一天能打完的。”
他说完，又把炭笔搁回案上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夜风灌进来，吹着兵部堂前那面褪色的军旗，猎猎地响。
夜里，京城的街市上，几家粮店的伙计正在把新到的粮往仓里抬。他们不知道朝堂上争了什么，只知道户部今儿下了一道文，说是要备军粮，让各粮店按册进粮。粮店的掌柜搓着手，盘算着这军粮的买卖，是赚还是亏。
宫门外，日头正烈。一个卖早食的老汉蹲在墙根，看着那些鱼贯而出的官员，看着他都不认识的那些朝服，把肩上搭的布巾擦了擦汗。他不知道那朝堂上争了什么，只知道，今早的炊饼，比往日多烙了一炉——听说，是要备军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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