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。”
“北伐之资,户部筹措七成,盐铁、商税各出三成。”赵宸的目光从陈渭身上移开,落向兵部,“兵部会同工部,四个月内,备齐粮船、军械、火药。北疆三镇,增兵换防,加紧操练。四个月后,北狄若来——朕要他们在草原上,见一见我大胤的铁骑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周延、沈砚、石勇一同叩首。
朝会散时,日头已经升到殿脊上。百官鱼贯而出,没有人说话。兵部的人走得快,脚步带风;户部的人走得慢,一个个垂着头,像被抽去了筋骨。沈砚走在最后,被魏濂叫住。
“那封密信,”魏濂压低了声音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沈砚没有回头,“三个月前,你搜出那封信时,我就知道了。这四个月,我让人日夜赶工,改粮船、造军械,就是为了等今天。”
“那今日这朝辩,”魏濂看着他,“是你算好的?”
“不算。”沈砚终于回头,看着他,“我只是算准了,北狄不会等我大胤把仗打完了再动手。海上附庸来袭那日,我就知道,北边的仗,快了。今日朝堂上争的那些,不过是让百官看清——这仗,不是我沈砚要打,是北狄逼着打的。”
“那陛下那封密信,”魏濂又问,“若是他今日不拿出来呢?”
“他不会不拿出来。”沈砚的声音很低,“这信,在他手里放了三个月。他若不打算打,早就把这信按下了。他留着,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——等海战报捷,等百官争够,再把这封信亮出来。那时候,再嘴硬的人,也说不出一个不字。”
魏濂沉默了。他站在丹墀下,看着沈砚的背影,半晌,才道:“你连陛下,都算进去了。”
“我没有算陛下。”沈砚看着他,“我只是知道,陛下想打这一仗。他想打,又不想背一个穷兵黩武的名声,所以他要百官自己争出一个‘该打’来。这封信,就是他递给百官的台阶。我做的,不过是替他把台阶铺平。”
魏濂没有再说话。他立在丹墀下,看着沈砚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的日光里,半晌,才转身,往锦衣卫衙门的方向走去。
锦衣卫衙门的偏厅里,摆着一口薄棺。棺里躺着的,就是三个月前死在边墙外的那名北狄信使。魏濂让人把信使的靴子、腰带、腰牌一件一件摆在案上,又亲自验了那枚狼头印。
“这信使,”魏濂问值守的百户,“死在哪儿?”
“回大人,死在朔州边墙外三十里的一处沙丘后头。”百户答道,“身上中了三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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