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枯黄荒地形成截然的对比。
“那片地,”魏濂指着那片熟地,“是谁的?”
孙缜的额上沁出了汗:“那片……那是本地乡绅陈老爷的地。陈老爷是云中首富,捐过军饷,朝廷嘉奖过。”
“陈老爷的地,用木栅栏围着。”魏濂的目光落在那栅栏上,“安置田是荒地,陈老爷的地是熟地。朝廷拨的三千亩安置田,是这片荒地;可流民要种地,总得先有收成。荒地三年不出粮,三年里,流民吃什么?”
孙缜张了张嘴,没有接上话。
“陈老爷的地,”魏濂又问,“原本是荒地么?”
孙缜低下头,声音发虚:“……原本,也是荒地。陈老爷去年买下,雇人垦了,今年才出的苗。”
“去年买下,今年出苗。”魏濂重复了一遍,“那这片安置田,朝廷是什么时候拨的?”
“是……是上个月。”
“上个月拨安置田,去年陈老爷就买了地。”魏濂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孙通判,你说是朝廷的安置银不够,还是有人早就算好了,要把安置田先买走,逼着流民去给他家扛活?”
孙缜的脸色刷地白了。他跪下去,额头触着地上干燥的沙土:“大人,下官……下官不知情。陈老爷买地的事,下官只当是寻常买卖……”
“寻常买卖。”魏濂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那片绿油油的熟地上,“朝廷拨安置田给流民,是让他们自食其力。可有人先一步把好地买走,只给流民剩下一片种不出粮的荒地。流民无粮,就得给买地的人家当佃户。这安置银,发来发去,最后都进了陈老爷的仓。这算盘,打得比北狄的刀还利。”
他转身,对随行的百户道:“传令,陈老爷那片熟地,封存。朝廷查清来历之前,一粒麦子都不许动。云中府衙的田册、税册,一并调来,我要亲自验。”
孙缜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当日下午,陈老爷得了消息,赶到城外。他一身锦缎,腰上挂着个金算盘,见了魏濂,先拱了拱手,又赔着笑:“魏大人,这地的事,小民有话说。小民买地垦荒,是本分买卖,地契、税契,一应俱全,大人尽可查验。”
“地契,税契。”魏濂看着他,“陈老爷的地契,是去年签的。可朝廷的安置田,是上月才拨的。陈老爷去年就能算出朝廷上月要在这儿安置流民,提前把地买了?这买卖,做得可真是未卜先知。”
陈老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又很快堆起来:“大人说笑了。小民买地,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