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入先抵军费,结余充作关城修缮、屯田种子。西域的军备,宁王说了算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百官齐声应道。
圣旨送到玉门关那日,正是黄昏。萧珩立在关楼上,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才收起来,交给周樑:“照章程办。三营的营制,即刻立起来;屯田的荒地,明儿就开。”
次日一早,屯田的营就动了。玉门关内的那几百亩荒地,盐碱重,杂草长到人腰高。军士们拿着锄头、铁锹,一块一块地翻。萧珩也下了地,卷起袖子,跟军士们一起翻土。他没有穿甲,只穿一件粗布短打,弯腰挥锄,一锄一锄地,把盐碱地翻出一块一块黑色的土来。
“王爷,”一个老军蹲在地头,看着他,迟疑道,“这地,盐碱重,种麦子怕是不成。种下去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种麦子不成,种豆。”萧珩直起身,擦了把汗,“豆子耐盐碱,头茬种豆,养地;二茬种薯,出粮。三年下来,地养熟了,再种麦子。荒地要养,人也要养。咱们在这儿扎下根,这地,就是咱们的根。”
老军没有再说话。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翻出来的黑土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又放下,抡起锄头,接着翻。一营的军士,就在那片荒地上,一块一块地,把盐碱地翻开来。
巡哨的营,也动了。玉门关、阳关、嘉峪关三关,各出一哨骑,沿丝路来回巡。头一个月,商队遇袭三回,巡哨营救了三回。第二个月,游骑来得少了。第三个月,那些常走丝路的商人,都知道了——这条路上,有大胤的巡哨营护着,走这条路,稳。
入冬前,屯田的第一茬豆子收了。收成不多,一亩只有几斗,可军士们蹲在地头,看着那几堆豆子,看着那一片刚刚养活的荒地,都蹲着没说话。有个年轻的军士,抓了一把豆子,一粒一粒地数,数着数着,忽然说了一句:“王爷,明年这地,能种薯了么?”
“能。”萧珩蹲在他旁边,“明年种薯,后年种麦。再过三年,这片荒地,就熟了。”
那军士把豆子攥在手里,没有松开。风从关外灌进来,卷着沙砾,吹着他年轻的脸。他攥着那把豆子,看了很久,才把豆子揣进怀里,像是揣着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入了冬,丝路上的人却多了起来。往常入冬,商队怕冷、怕风、怕游骑,都歇了。可今年,巡哨营护着路,玉门关的税又减了一成,那些老跑丝的商人,反而趁冬前多跑了几趟。
关门口,税吏坐在案后,验货、过秤、盖章、收税,一气呵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