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砚说,“北狄小股袭扰,抢的就是没防备的屯。屯里有了团练,有了瞭望、有烽火,北狄一到,屯里先点烽火,边民拖家带口往城下撤,骑营随后截他的退路。这么一来,北狄抢不着东西,还得搭上人。抢两回,赔两回,他们自己就不来了。”
陈恪没有再说话。他看着那幅舆图,看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。
秋去冬来。整个秋冬,北狄的袭扰,从三回,减到一回;从一回,减到一回也没有。不是北狄改了性子,是每一回袭扰,都要付出比抢到的多得多的代价。
那个冬,田猛的机动骑营没有歇。北狄不来了,他们还是按着旧的规矩,隔几日出一趟哨,沿着那几条北狄常走的道,来回巡。有兵不解,问田猛:“北狄都不来了,咱们还巡什么?”
“巡的就是他们不来的这几日。”田猛骑在马上,望着那片覆雪的原野,“北狄不来,未必是怕了,兴许是憋着。越是他们不来,咱们越不能松。哨巡勤了,他们一露头,咱们就知道;他们一知道咱们还守着,就更不敢来。”
那个冬,骑营的兵,一人磨破了三双鞋。可那片原野上,始终没有出现新的马蹄印。
边墙内,石勇立在代北城头,望着墙外那片覆了薄雪的原野。他身边,站着田猛——田猛如今已经升了守备,专管那支机动骑营。
“老将军,”田猛低声问,“北狄这个冬,一拨也没来。是不是,怕了?”
“怕?”石勇望着原野,“北狄是没抢着东西,才不来的。抢不着,就不来;不来,就说明他们认了——这条路,走不通了。可这路,不是他们自己不想走,是咱们堵的。堵得住一回,堵得住一时;堵不了一世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就把这路,一直堵着。”石勇看着墙外那片原野,“北狄来抢,咱们的骑营就堵他的退路;北狄不来,咱们的屯田就种粮,边民就安家。兵部的章程也下来了——边墙外的屯,都设团练,边民自己守自己的门。三年五年,这草原边上的日子,就过稳了。日子稳了,谁来抢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田猛没有接话。他望着墙外那片覆了雪的原野,半晌,才道:“老将军,北狄开春,还会来么?”
“会。”石勇没有回头,“北狄的性子,改不了。可他们来一回,咱们就堵一回。堵到他们自己算明白——抢,是赔本的。等他们算明白了,这草原边上,就有安稳日子过了。”
他说完,又站了很久,才转身,往城头下走。身后,代北城的城门洞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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