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:"周彪在镇八年,镇兵成了周家兵;若是在镇二十年,朔州还是朝廷的朔州吗?"
魏濂说的是军纪:"将帅在镇,久则生私。轮防之制,不是不信老将,是让老将永无把柄可抓。对朝廷,对将帅,都是保全。"
赵宸听完,没有当朝表态。他散朝后,单独召见了兵部尚书。
"周彪的事,"赵宸道,"爱卿知道吗?"
兵部尚书的脸,腾地红了。周彪与兵部左侍郎的书信往来,他隐约听过风声,却没细查。他跪伏在地,道:"臣……失察。"
"朕不怪你失察。"赵宸道,"朕只问你一句:若是周彪这样的将帅,在九镇再多几个,朕的边关,还姓不姓赵?"
兵部尚书伏在地上,额角抵着冰凉的金砖,一字一句道:"臣……明白了。"
三日后,轮防制度,以诏书形式颁行九镇:九镇主将,三年一调;镇兵,五年一轮。主将不得在镇置产,镇兵不得在防区落户。违者,以谋私论处。
诏书到朔州那日,周彪正在镇外的庄子里看账。他看完诏书,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账本一合,对管家道:"庄子,收了吧。家丁,散了。镇库的银子,一文不少,退回军饷里。"
管家不解:"将军,这庄子,您经营了五年……"
"经营了五年,也是朝廷的镇。"周彪道,"轮防的诏书都下来了,再留着这些,就是给朝廷递刀把子。收了吧。"
话虽如此,可周彪散家丁那夜,镇外有三百条汉子,在夜色里站了半宿,直到天亮才散。他们大多是周彪带出来的老兵,听说将军要走,自发来送。
周彪站在镇墙上,看着那些身影,半晌,忽然对副将道:"你看见了?这些人,是兵,不是我的家丁。我退了庄子,散了家丁,可他们还是兵——朝廷的兵。这就够了。"
副将忍不住道:"将军,您这一退,往后在朝里,可就没有根基了。那轮防的诏书,分明是冲着您来的。"
"冲着我来,是把我当成了靶子。"周彪道,"可这靶子,我乐意当。你想过没有,我周彪能当上朔州镇的主将,是因为当年在玉门关,跟着朝廷打了胜仗。我的根基,从来就不是庄子、家丁、镇库——是朝廷的信任。信任没了,庄子再多,也是沙堆上的房子,风一吹就倒。"
副将沉默。
"朔州这地方,风大。"周彪望着镇外旷野上卷起的黄沙,"可再大的风,吹不倒根扎得深的树。我把庄子收了,把家丁散了,把镇库退了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