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。大可汗还没咽气,帐外的刀,已经抽出来一半了。
大可汗躺在帐里,听着帐外的争吵,忽然对身边的侍从道:"你说,咱们草原,是什么时候开始,连抢都抢不赢了?"
侍从答不上来。
大可汗闭上眼,良久,道:"是那个姓沈的,把关外的村子,一个一个,都变成了硬骨头的时候。"
他顿了顿,又说:"可草原上的狼,从来不是被硬骨头硌死的。是被自己的牙,咬死的。"
帐外,风卷着枯草,滚过一片又一片。诸子争位的消息,像风里的草籽一样,散向了草原的每一个角落。
玉门关外,沙柳沟的村口,王老汉又在田埂上磕烟袋。这一回,他身边多了一杆弩。
"王老汉,"郑保长路过,"您老这岁数,也入团了?"
"入团了。"王老汉道,"去年秋,那两百骑进村的时候,我就想明白了:光靠敲钟,靠不住;光靠骑营,也靠不住。咱自己的村子,得咱自己守。"
他磕了磕烟袋,望着沟口的方向,道:"保长,你说,北狄的马队,今年秋还来不来?"
"来。"郑保长道,"年年都来。可今年来的,会比去年少。"
"为啥?"
"因为他们算过来了。"郑保长道,"抢咱们的村子,不划算了。等到他们连'来'都不划算的时候——这关外,才算真太平了。"
王老汉琢磨了一会儿,忽然道:"那咱们,还能做点啥?"
"做啥?"郑保长笑了,"把壕沟再挖深一尺,把弩再练熟一轮,把钟声跟骑营的旗号,再对一遍。咱们每硬一分,他们来抢的念头,就软一分。"
他顿了顿,道:"这关外的太平,不是等来的,是一寸一寸,挖出来、练出来、守出来的。"
远处,黑虎旗的巡骑,正沿着驰道缓缓而来。戈壁的风,卷着黄沙,吹过村口的老榆树,吹过新修的壕沟,吹过田埂上王老汉花白的头发。铜钟挂在老榆树上,安安静静的,像一个老兵,在等着下一场仗。
68602073
通灵者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武艺书院】 www.51fdbx.net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51fdbx.net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