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尖,手要稳,心要硬。"
老柴把这句话记了三个月,今日,撞上了那驼硫磺。
硫磺案只是开头。禁运令下达的半年里,玉门关的稽查司,一共查获走私硫磺七起、私运铁器四起、夹带马匹出关三起。走私的花样,也一年比一年多:有把铁器熔了,铸成犁铧模样混在农具里的;有把硫磺掺进染料,装成颜料桶的;还有的,干脆在夜里绕过关城,从野道上翻山。
可野道上,早有人等着。宁王在关外三十里、六十里、九十里,各设了一道暗卡。暗卡不查验,只盯着野道上的人影。走私的驼队翻过山,还没歇过一口气,暗卡的火把,就已经把他们围住了。
"双线套利。"宁王对老柴道,"这些中间商,两头通吃:从内地低价收硫磺、铁器,转手高价卖给草原的部落。一进一出,翻三倍的利。他们不是不知道禁运令,是觉得——禁运令管不住他们。"
"那王爷觉得,禁运令管得住吗?"
"管得住管不住,"宁王道,"要看他们算不算得过来这笔账。偷运一驼硫磺,若是运成了,赚三百两;若是被查获——货没收,人下狱,驼队充公。三笔买卖里,只要有一笔被查,前两笔赚的,就全赔进去。算得过来这笔账的,就不敢再碰了。"
话虽如此,可总有算不过来的。
敦煌城外,有个绰号"两头蛇"的中间商,姓窦,专做草原的生意。禁运令下来后,别人都收了手,他还照做,只是做得更隐蔽:硫磺不整驼运,拆散了,塞进药材包、香料包、布匹卷里;铁器不运成品,运铁坯,到了草原再打。
"窦老板,"他手下的伙计劝他,"稽查司查得紧,上个月刚没收了七驼硫磺。要不,收手吧?"
"收手?"窦老板嗤笑一声,"禁运令下了半年,查获的硫磺,统共七驼。七驼硫磺,才值几个钱?草原那边的价,已经翻到五倍了。这买卖,正是最好做的时候。"
"可万一被查着……"
"查着?"窦老板道,"我做了二十年生意,靠的就是一个'散'字。货拆散了,查着一包,就说不知道;人雇的是生面孔,查着人,也牵不到我头上。你只管照我说的做。"
伙计不敢再劝。可窦老板不知道,稽查司的老柴,早就盯上了他。盯他的法子也简单:查他的货单。窦老板的药材生意,半年来进货量翻了三倍,可药铺的账上,卖出量却没涨。货进了,卖不出,囤在哪儿?
老柴让人在敦煌城外盯了半个月,盯出了三处囤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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