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断。盟约怎么写的,沙陀就怎么做。"
这年秋天起,藩属的朝贡,成了定例。每年秋收后,五城与北疆诸部的使团,便沿着玉门关的商路,入京朝贡。贡品有厚有薄,可礼数,一样不缺。
"朝贡,"宁王在玉门关,对楼兰次子道,"看着是送东西,实则是走亲戚。走亲戚,走得勤了,才亲。一年一趟,走着走着,藩属就成了自家人。"
可盟约的太平,不是人人都乐见的。
北狄的残余势力,看着玉门关的盟约碑,恨得牙痒。大可汗的次子,在草原的帐里,拍着案板骂:"五城投了中原,北疆诸部也投了中原!咱们草原,从前是中原的债主,如今,倒成了中原的弃子!"
"王子,"幕僚劝道,"盟约立了,木已成舟。咱们再气,也气不垮那块碑。"
"气不垮碑,就撬碑下的石头!"次子道,"你派人去西域,找那些小城邦的头人——他们跟中原结盟,图的是利。咱们也给他们利。中原给多少,咱们加倍!只要有一城肯撕了盟约,玉门关的碑,就是块废石!"
次子派出的说客,带着金银、骏马、皮毛,进了西域。他们先去了于阗——于阗城主,五年前被中原的骑营吓破了胆,又收了草原的玉牌,两头下注,最是好拉拢。
"城主,"说客在夜里,进了于阗城主的府邸,"大可汗的次子,托我给您带句话:于阗若肯撕了盟约,次子愿赠骏马千匹、金银万两。往后,草原的商路,对于阗敞开。"
于阗城主坐在灯下,看着满桌的金银,沉默了很久,道:"千匹骏马,万两金银——次子倒是大方。可老夫想问一句:这千匹骏马,万两金银,是分几年给?"
说客一愣:"这……自然是分年给。"
"分年给。"于阗城主道,"你回去告诉次子:于阗跟中原的盟约,一年给于阗的关税减免、商路通利,折成银子,何止万两?而且是年年都有,一年不少。草原的骏马金银,给一年,断一年;中原的商路,走一年,赚一年。这笔账,老夫算得过来。"
说客还想说什么,于阗城主摆了摆手:"再说了,老夫五年前,就领教过中原的骑营。那面'护路'的旗,老夫记得清清楚楚。次子的骏马,跑得再快,也快不过中原的旗。你请回吧。"
说客灰溜溜地走了。他走了,又去了另外几座小城。可每一座小城,都说了差不多的话:中原的商路,是细水长流;草原的赏赐,是断头财。断头财,不如长流水。
"撕盟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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