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小几岁的专员,一口一个“老师”“师傅”地问,问到自己真正弄明白为止。
夜里,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很晚。
他在国外那点金融知识,偏理论,和国内地产、租赁、税务的实务隔着一层厚厚的窗户纸。为了捅破这层纸,他找来成堆的行业案例、公司历年的财报和合同模板,一行一行地啃,一本一本地补,笔记写了满满好几本。
那种笨拙而执拗的用功,不像作伪。
而真正让陆明曦和一众老员工改观的,是那次报表出错。
那是一份要在月度例会上呈报的租金汇总,陆明轩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。陆明曦复核时,发现其中一栋写字楼的空置率和现金流,因为一个公式引用错误,整列数据都偏了,虽然数额不算致命,却足以影响对那栋楼经营状况的判断。
换作从前,陆明轩第一反应一定是辩解、是找借口、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——是数据源头给错了,是同事没交代清楚,是系统的问题。
这是他过去二十多年里,最熟练的自保本能。
可这一次,他把这套本能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这一年在外面摔的跟头、吃的苦头,让他终于学会了道歉,也学会了承认错误。
在部门所有人或探究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里,他只是盯着那份报表看了几秒钟,脸涨得通红,然后,当着整个部门的面,站了起来,对着陆明曦,深深地低下了头。
“三姐,是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却没有一丝躲闪,“公式是我自己拉的,复核也是我没做到位,跟别人没关系。这份报表今晚我重新做,天亮之前,一定把核对无误的版本放到您桌上。我保证,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没有推诿,没有狡辩,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。
他坦然地,把那份本该由他承担的责任,完完整整地,认了下来。
陆明曦看着他,眼神微动,却依旧板着脸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光认错没用,我要看到改。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。”
那天夜里,整层办公区只剩下他工位上的一盏灯。他把那一整列数据推倒重来,顺着每一份底层合同、每一笔银行流水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新核对、重新验算,不仅修正了那处错误,还举一反三,主动排查出另外两处潜在的口径隐患,写成一份清清楚楚的复盘说明,连同新报表一起,在天蒙蒙亮时,放到了陆明曦的办公桌上。
复盘的末尾,他没有写任何为自己开脱的话,只写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