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:错误源于自己的不专业与侥幸,已牢记,愿承担相应处罚。
第二天,陆明曦看着那份连夜重做、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报表和那份诚恳的复盘,沉默了很久。
她在这个弟弟身上,第一次看到了“担当”两个字。
而更让她暗暗留意的,是他对“钱”和“规矩”的态度。
陆明曦是管钱的,她比谁都清楚,一个人心里有没有鬼,在金钱和权限面前,最容易现形。
她曾不动声色地给过陆明轩一些“机会”:让他经手几笔零星的费用报销,让他接触一些并不算核心、却有腾挪空间的往来款项,甚至有一次,一笔供应商退回的现金差头,经办的同事图省事,想直接塞进他手里让他代为处理。
换了心术不正的人,这些都是可以做手脚、捞好处、或者顺水推舟卖人情的缝隙。
可陆明轩每一次,都处理得干干净净、滴水不漏。
报销,他一笔一笔贴好票据、写明事由、走完整的审批流程,自己垫的小钱宁可不要,也绝不多报、乱报一分;往来款项,他从不独自经手,必定拉上会计和出纳,全程留痕、账实相对,一笔笔都摆在明面上;那笔现金差头,他更是碰都没碰,当场就请对方走公账、开收据,还特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向陆明曦做了报备。
他像是在自己和“钱”之间,主动划下了一道清清楚楚、谁也越不过的线。
不该问的,他从不打听;不该他看的核心账目和决策,他从不越界;公司里有人想攀附他、套近乎、想借着他这层“皇亲”身份走捷径,他也始终客客气气,却从不接茬、从不站队、从不拉帮结派,下了班就回自己的住处,闭门看书。
不伸手,不越界,不结党,不耍心机。
这“四不”,他一做,就是好几个月。
几个月后的一天,陆明曦来江景大平层送当月的一页纸报表,汇报完工作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,对陆沉说出了自己的观察。
“哥,”她端着茶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复杂,“明轩好像真的改了。”
陆沉正在看窗外的江,闻言“哦”了一声,并不意外。
“我本来是憋着劲要挑他错的。”陆明曦蹙着眉,缓缓道,“说实话,他刚进来那会儿,我连他会怎么动手脚、我该怎么抓,都想好了。可这几个月下来……他是真能吃苦,真肯学,出事不甩锅,见钱不眼红,守规矩守得比谁都死。我安排的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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