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都没接,也一次都没露怯。”
“一个人能装一天、装一个月,可总不能天天起早贪黑地爬楼、通宵达旦地干活、把到手的好处往外推,就为了演给我看吧?”她看着陆沉,“这成本,也太高了。”
陆沉笑了笑,没有立刻接话。
这件事,周胖子也憋了很久。
没过两天,兄弟俩在常去的一家小馆子吃饭,酒过三巡,周胖子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。他是从头到尾经历过栽赃风波、见过陆明轩那副嘴脸的人,心里那根刺,没那么容易拔。
“沉哥,”他给陆沉斟上酒,压低了声音,“明轩这阵子的表现,我也看在眼里,确实挑不出毛病。可我这心里头,总还是有点不踏实。你说他是装的还是真的?”
陆沉捏着酒杯,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,沉默了片刻,忽然反问:“你觉得,装和真,有区别吗?”
周胖子一愣:“那当然有区别了!他要是真心悔改,那是好事;可他要是憋着坏、装孙子,等哪天露出獠牙……”
“他要是能装一辈子呢?”陆沉打断他,淡淡地说。
周胖子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“装一天,是装;装一年,是忍;可如果他能这么装十年、二十年,装到他闭眼睛那一天——”陆沉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,“那他到底是装的,还是真的,还重要吗?”
“一个人,哪怕最初是装的,可他天天装着踏实、装着善良、装着守规矩,装着装着,这些东西就会变成他的习惯,变成他的本能,最后,变成他这个人本身。”他缓缓道,“到那个时候,他心里最初那点念头是真是假,早就没人在乎了。因为所有人看到的、得到的,都是一个踏踏实实、不作不闹的陆明轩。”
“所以,装一辈子,就是真的。”
周胖子怔怔地听着,半晌,缓缓点头,似有所悟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压根不在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?”
“人心隔肚皮,连他自己未必都说得清,我费那个劲去猜干什么?”陆沉夹了口菜,语气云淡风轻,“我看不了他的心,但我看得到他做的事。他认真干活,我就给他活干;他守规矩,我就让他留下;他哪天真要是又开始作了、动歪心思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眸色平静无波。
“公司有制度,你三姐盯着,我也还在。到时候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,简单得很。”
这,就是陆沉的宽容。
它不是毫无防备的天真,也不是好了伤疤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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