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从她的脸上看到如此纯粹的恐惧,现在,他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那渐渐暗下去的眸光中找到一丝真实。
那持续性的沉重压迫仍不停止,卢奎莎的呼吸却已几近断绝。她的眼睛开始向上翻,人世间的景象逐渐消散,只剩下一片虚无。在死神降临前的这一刻,她什么人都想不起来,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。她曾无数次幻想能够接近这位王,与他发生一些肌肤相亲的暧昧事,但绝不是如当下这般,在他的怀里被他活活掐死。
“说,你到底有什么不满?”济伽低下头,凑近她的耳边,低沉地问道。
这声音,在感官渐弱的卢奎莎听来,仿佛是从遥远时空中飘来的幻音,已无法真切地传入她的耳中。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回话,可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、含糊不清的“嗯嗯”声。将死的女人,大脑意识已趋于空白,视线中只剩下一片昏暗。
在喉咙被扼住的情况下,任何人都不可能清晰地发出声音,更别说完整地回答问题了。济伽当然明白这一情状。他仍未完全放开卢奎莎,只稍稍卸了一分力道。女人试图呼出的求饶化作气音,如同禽鸟死前的最后一声呜咽。济伽对死亡的感觉很敏锐。当发现她已接近窒息的边缘,身体无力地往下坠,他终于认为惩罚已经足够,彻底将她松开。失去了那只始终禁锢着脖子的手作为依撑,卢奎莎的身子顿时如一只轻软的布偶瘫了下去,伏倒在了地上。
这可怜的女人足足痛苦咳嗽了一分钟,才勉强觉得那似乎已离她而去的魂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之中。这期间,济伽一直站在火炉边,等待她的恢复。卢奎莎终于缓过神,觉得好受了一些,但她并未从地上站起,而是以跪坐的姿势仰起头对着济伽,艰难地用声带挤出声音,“您敢说……您对我从无亏待?”
这话足以让济伽再次动起杀念,向她袭来。但济伽却没有动,只是用愤怒又不解的目光对她发出质询。
“我究竟该如何做……才能让您满意,我倒是越发不明白了。为什么……我竭尽全力为您做了那么多,在您看来……都是别有用心呢?您对我的疑虑和偏见,早已深入了骨髓。无论我怎么辩解……都不可能扭转您的看法。”由于喉部刚刚承受了重压,卢奎莎每说几个字便要喘上一口,然而她的言语却如刀锋般犀利,丝毫没有任何示弱的成分。
“我让你谈昨晚的事。”济伽的耐心在一分分流失。
“我要讲的是这十年间的所有事!”卢奎莎费力地提高了音量,“为何我昨夜会失控,您不是已经知晓了嘛?没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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