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备好了礼物。木盒打开,里面是两个木头小玩意儿,其中线条流畅、造型可爱的木雕夜莺送给伊尔莎七岁的女儿伊芙琳,另一个方牌上雕着十字图案,并穿有小皮绳的木头护身符送给年纪稍大、已经不怎么玩玩具的儿子库尔特。
小女孩眼睛一亮,把小鸟拿在手里看了又看,男孩接过护身符,当即就往脖子上一套。“太感谢了,这正是孩子们所盼的。”伊尔莎说。
儿女们对礼物爱不释手,于是,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汉斯顺势开起了玩笑,“你手可真巧,要不改天教教我媳妇?她除了会把线头绕得比我胡子还乱外,可没有别的长处了。”
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嫌弃妻子,实则却是在暗指伊尔莎早年为他亲手缝制的定情羊毛手套,这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常以互揭短处的方式调情,因此,伊尔莎非但没生气,反而还笑着捂起了嘴。随后,她转头看向荷雅门狄,又看了看她身边一直话不多、默默进食偶尔喝一口酒的T,忽然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亲戚间常见的、半开玩笑的调侃,“黎亚娜,你和托伊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啊,一年了吧。”她随口胡诌道。
“怎么还不见你们生个小家伙呢?”
餐桌一下子静了一瞬。
T握杯的手顿在半空,不着痕迹地掩饰着指尖的微颤,嘴巴不太自然地瘪了瘪。眼角余光里,荷雅门狄正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。
伊尔莎和她的父亲平日里都是很有分寸的人,从不开这种玩笑,但今天节日的欢愉氛围及杯中的酒精似乎放大了他们的好奇心。这份被旁人误解的关系,正是荷雅门狄没有单独住到旅店,至今仍与T同处一屋的原因。他们初来时谎称是夫妻,若她贸然抛下T到别处独居,难免会引起埃尔马、伊尔莎对二人感情的猜疑,徒增麻烦。他们需要的是稳定,而不是制造更多的谎言去掩盖一个旧谎言,所以,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场假戏演到底。
T始终腼腆不语,荷雅门狄假装轻松地接话,“哎哟,哪有那么容易啊,光应付生计就够忙活的了,哪顾得上这些啊。”
“得了吧,生孩子说到底也就是哆嗦一下或几下的事儿。”汉斯用自以为幽默的口吻逗趣道,“你俩一个砍木头,一个雕木头,男俊女靓,孩子肯定也是既漂亮又能干。别看现在还年轻,这日子一年一年过得可快啦,你们也该考虑起来了,不然等年纪大了再生,负担只会更重!”
“对,汉斯这话说得也在理。”埃尔马带着微醺的笑意说,“托伊,你可得加把劲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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