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声色道:“陛下。。。荒谬?哟,都道裴子隆通晓《春秋》,恪守君君臣臣之道,如今从裴卿口中说出’陛下荒谬’这四字,我纵亲耳听闻,却仍不敢信吶!便请裴中书同老妇详述,陛下之旨究竟如何荒谬?”
裴炎挺直腰背,双手交握于胸腹,正色道:“臣的确时时恪守君臣之道,但面对一位不计后果只知率性而为的君主,臣虽万死亦不敢沦为愚主误国的千古罪臣!太后,陛下欲封豫州刺史韦玄贞妻为卫国夫人!”
‘卫国’二字一出,各人均不由得面目变色。韦妙儿缩了缩肩,什么都不敢说。
武媚不辨情绪的快速瞥了一眼韦妙儿,紧接着,似不以为意道:“呵,这便称之荒谬?裴中书着实言重了,莫教这些后生晚辈们笑你小题大做,教御史弹劾你对上不敬啊!韦妻乃皇后生母,身份大贵,依例可封正一品国夫人。崔乃清河著姓,清河旧属邢国,便封’邢国夫人’吧。”
裴炎仍一脸认真,不急不忙道:“臣再问太后,倘或陛下欲以韦玄贞任’侍中’?可属荒谬之举?”
门下设二侍中,正二品,掌出纳帝命,相礼仪。凡国家之务,与中书令总参,而颛判省事。凡侍中者,必知政事。
果然,武媚的脸色终于沉了一分,她不答裴炎,冷不丁转视韦妙儿:“此为天子之意?亦或皇后私心?”
韦妙儿六神无主,闻声即瘫软似的伏地不起,一袭绛红凤袍也因此而尽失光芒。其实李治驾崩至今不过数十日,众人虽已除下丧服,但包括武媚在内,各人外出时均慎重挑选素色衣裳,配饰亦少俭,妇人多佩戴简朴银饰。独她一人娇娆鲜艳,环佩叮当,似不肯放弃片刻时间昭示自己贵为大唐皇后的这一事实。
她再三叩首,哽泪告罪:“太后恕罪!前日新妇。。。轻率戏言,不意。。。不意陛下竟真。。。”
想是好奇,重照大声唤着’阿娘’朝韦妙儿跑去,幸被旭轮及时抱起,对孩子耳语哄劝。
获悉李显即将宣告天下的御命居然只是韦妙儿的一句戏言,武媚第一反应是困惑,她怀疑是自己听错,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儿媳会如此儿戏。接着,武媚眉心凝蹙,好不恼火,却因在场看客过多,尤其李素节等四人,只得暂压不发。
武媚神态依旧沉稳,朗声道:“唔,非是裴中书小题大做,陛下此举的确荒谬!劳裴卿如实转告陛下,韦刺史本中州参军,政绩平平,父以女贵,故而赐其上州刺史一职。吾知韦刺史年未不惑,何必急于一时?待其官声遐迩,陛下再行拔擢,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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