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该看出来了。”越岐山眼皮半垂,盯着她白得发光的腕子,吐字干脆,“老子喜欢你。”
粗俗露骨的话毫不羞耻的就被他说了出来。
沈栀大脑一片空白,呆坐在榻边。
青天白日之下,这人真当真不知羞耻。
根本不留喘息空当,越岐山继续补足下文:
“我想娶你,今儿瞧见你这副小模样就定下了。我们山里人没外头县城里三媒六聘那些花架子。但是我也不会亏待你,明天,我就叫寨子里全套弟兄开库房布宴席,让大伙儿给咱们做个响当当的见证。”
说到此处,他将目光从她惊恐交加的脸庞挪开,音调往平稳里收,“天黑前我把事情盘顺,今天你在这屋先歇住脚,我不碰你分毫。”
“你做梦!”
反应过来的沈栀从齿缝间逼出怒音。
脸色由白转青,周身都在战栗。
什么拜堂见证,什么喜欢不碰,荒唐。
她用力摇晃脑袋,满头首饰环佩敲击木钗叮零作响,极力抗拒。
可她这番拒绝,越岐山全当瞧不见。
在这神鹿山地界,就算长了翅膀,那也是他越岐山的鸟。
“我这会先出去整顿外头的货,顺带叫底下人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说完,他没给沈栀继续折腾叫骂的间隙,便转身两步跨出房门,反手将门扇一把合拢。
木门发出“嘎吱”的干涩摩擦声。
一室空旷安静。
沈栀僵在原处半晌不挪动,直到听见那沉重步履声在窗外走远。
她腾地掀开被褥起身,几步奔到门扇背后。
没有金属挂锁扣动的响声,甚至也没有横木栓门的动静。
伸手抵住木板边缘,小心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。
视线顺着门缝探出,骄阳将整片外场照得锃亮。
这间粗劣土屋好死不死建在整片山寨的正中要害位置,院场四周遍布夯土搭建的简陋房舍。
几十个打赤膊的莽汉散坐在木扎和树墩子上,有人横握着朴刀在青石上打磨,有人清点成箱的布面丝绸,粗嘎谈天大笑,话语间全是不堪入耳的浑段子。
只消一眼,绝望如凉水浇透沈栀四肢百骸。
这帮成日在刀尖舔血的亡命徒包围四周。
莫说跑下山,她但凡跨出门槛半尺,立马会沦为几百双铜铃大眼里的靶子,出去了反倒比困这黑屋子更折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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