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收拢五指,关紧那扇要命的木门。
脊背顺着门板缓缓向下滑落,跌坐在夯实的硬土地上。
往日娘亲教导的针线女红、规矩礼仪,在面对一个强要与自己成婚的强壮土匪时,却一样也用不上。
她屈起双膝,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绝不能自暴自弃。
父亲身居官面知府,带头护院既然脱逃,按脚程定能传递求援。
可是明早的期限迫在眉睫,她需竭力周旋拖延。
…………
而在屋外那头。
越岐山脚步迈得宽大生风。
往常劫了货色回山,定是板着一张杀伐果决的冷脸指挥入库清点,今日却全数换了副春风得意的神采惹眼得很。
两个留守在寨子的头目迎面截住去路。
矮壮的二当家拿刀柄捅了捅肩胛,笑得肩膀乱抖:“老大今儿发邪门横财了?这是打算真留那官家千金在山上当压寨夫人享清福?”
越岐山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在兄弟后脑勺上,把那人拍了个趔趄。
“去你的压寨夫人,那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娘子。赶紧把规矩放下去,明天后院栏里抓两头肥猪宰掉,地窖屯的那十坛子烈酒全起了,告诉弟兄们,老子办喜事喝个痛快!”
四周闻声的土匪顿时吵吵嚷嚷,口哨打趣声四起,刀背敲击石头的节奏震耳欲聋。
越岐山没在这糙汉堆里纠缠,拐个弯直奔下坎的伙房重地。
伙房里雾气熏染,柴火烧得哔啵作响。
掌管大勺的王阿婶腰间围着麻布,正挥刀剁大白菜。
瞧见大当家屈尊降贵亲临,她赶紧拿帕子擦净手背迎上来。
“大当家稍等,粗面馍馍得再蒸一炷香才能起锅出笼。”
越岐山挥手拂去烟灰:“我不催饭,你这会停一下,我刚带回来那娇小姐,估计是吃不了这粗渣子饼。你去后山藤蔓上摸两捧野果子洗净,找品相红润甘甜的装好,叫你家小闺女花儿给送进去。”
王阿婶听得咋舌。
神鹿山向来只重刀枪兵马和糙粮,哪有什么精细吃食供奉。
但大当家开口了,只能连连点头诺下。
“还有个要求。”越岐山脚跟一转又站定,严词交代,“果子必须花儿单独送,去前面院子里知会那些手痒的汉子,谁敢往前头屋子周边瞎晃悠吓着人,我亲自去找他谈谈。”
将这番护短言论搁下,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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