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,甚至蹲在田埂边,用手丈量了垄沟的宽度和深度。
“老丈,我看这田里,垄沟深浅不一,可是犁地时牛力不匀?”秦楚问一位正在田间除草的老农。
那老农见贵人如此和气,胆子也大了些,叹道:“贵人明鉴,家里就一头老牛,儿子又被征去修了半个月木轨,地犁得匆忙,让贵人见笑了。”
秦楚点点头,记在心里。他又走访了几户人家,查看了他们的粮囤、农具,甚至询问了孩童是否识字。
傍晚,当秦楚回到亭舍时,两名属吏已经将重新整理好的沮水亭基本情况汇总成册。户籍、田亩、牲畜、存粮、已缴和待缴赋税,条分缕析,清清楚楚。
秦楚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,对敖说道:“老亭长,你看,如此一来,亭内家底几何,一目了然。今后征收赋税,摊派徭役,发放种子农具,皆可依此为准,可免去许多争执不公。”
敖看着那白纸黑字,虽然有些字不认识,但那清晰的表格和数字,让他这个老吏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好处,激动道:“主上此法甚善!甚善!以往都是糊涂账,今后再也不会弄错了!”
“这只是一亭之数。”秦楚对韩悝和犬说道,“我要在郇阳全面推行此种‘清册管理法’。各亭、各里,乃至各家各户,都要建立类似的档案。由学宫培训算学人才,分发至各亭,协助整理。所需纸张,由官署统一拨付。”
韩悝精神一振:“主上,此策若行,则我郇阳治下,人、地、财、物皆可掌控,如臂使指!政令通达,资源调配,方能精准高效!”
犬也补充道:“有此清晰档案,亦可防范小吏从中舞弊,盘剥百姓。”
秦楚颔首:“正是此理。治理天下,始于基层。基层不清,则上层建筑如同沙上堡垒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另外,今日见有农户因服役而耽误农时。传令下去,今后征发民夫,需避开农忙时节,若不得已,需给予相应补偿,或允许以钱帛抵役。务必以不伤农本为要。”
“诺!”
离开沮水亭时,夕阳西下,将田野染成一片金黄。秦楚回头望去,那座小小的亭舍,在他眼中,已不再是单纯的基层机构,而是未来庞大治理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将现代的管理思想和统计方法,以这个时代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,一点点植入这古老的土壤,其意义,或许不亚于一条木轨,甚至一场战役的胜利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郇阳的改变,正从沮水亭这样最不起眼的地方,悄然开始。而这份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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