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卑微与恐惧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奉我家明府之命,求见孙管事……”
老仆的声音发颤。
孙管事皱眉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瑟瑟发抖的烂泥:“杜衡让你来做什么?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老仆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硬着头皮,将杜衡交代的话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:“我家明府说……
说明日有秦廷上使,来县中市集推行市税,重新登记造册。
求……求张公给个薄面,让手下商户……暂时配合一日,走过场即可。
我家明府感激不尽,日后县中劳役杂捐,张公名下的商号佃户,明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……”
他说完,整个人几乎低伏下去,等待着头顶上那位的雷霆之怒。
然而,张仲并未动怒。
他与孙管事对视一眼,两人眉头皆是一皱。
“咸阳还真来人了?”
张仲缓缓坐回胡床,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“秦廷上使?来了多少人?是什么人?”
老仆不敢不答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张公,来了两人。
一名执雷使,名叫王戟。
一名监雷使,名叫张慎。
据说……据说是奉秦王之命,携了什么‘神器’而来,要保政令通达……”
“神器?”
孙管事愕然。
“两个人?”
张仲愣了一瞬,随即与孙管事面面相觑。
下一刻,内堂中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张仲笑得前仰后合,玉扳指在几案上敲得叮当作响,“两个人!两个人也敢来酸枣县逞威风?保政令通达?就凭两个人?
杜衡那老狗,为了两个人,深更半夜派你来求情?
还神器?什么神器?”
老仆比划了一下,“好像是,巴掌大的一个黑铁块,没见他们用……”
孙管事也气笑了,摇头不已:“两个人一块铁,杜衡是越活越回去了,被两个咸阳来的愣头青逼着来求咱们!”
笑罢,孙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上前一步,凑近张仲,以手作刀,在颈间轻轻一划,低声询问。
“要不要今夜就解决掉?”
“反正只有两个人,埋进后山枯井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张仲的笑声渐渐收敛,三角眼重新眯起,手指轻轻敲击着胡床扶手,发出沉闷的“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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